一向寡言少语的父亲直接捂着脸痛哭。
林砚君眨着眼不让眼泪落下,但做不到,看到父亲泪流满面的样子,她挡住自己的眼睛,手背上湿了一片。
她被人从背后抱住:“君君……”
沈淮樾说完这句话,就贴着她的颈窝一言不发,和她一起沉浸在悲伤里。
四个人的悲伤浸满了整个里间,直到父亲母亲稍微平复心情后,林砚君的父亲突然向沈淮樾鞠躬:“小沈,真的谢谢你。”
沈淮樾有点惊讶,想要上手搀扶:“岳父……”
林砚君的母亲拍了拍自己老公的后背,又看向沈淮樾,眼神温和:“她爸老实,你别介意。你和君君的事虽然是有点麻烦,但我刚才想过了,结婚过日子就是看两个人怎么相处和理解。我和她爸虽然还有点担心……”
未尽之意,林砚君听懂了:“妈,你们先回病房休息,后面的事我们会慢慢来,时间还长着,我们急不得。”
沈淮樾接续林砚君的话:“对,君君说得对,这些事急不得。岳父岳母可以先回病房休息,明天我们会再来看望。”
“不用了。”林父看着林砚君,“不用管我们,孩子,你和你老公好好过。下次有机会再好好见面吃个饭,以后我们总是要回去的。”
“岳父岳母,不打算留在这里吗?”沈淮樾有点诧异,“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适合的住所,环境很好。”
林父摇头:“君君的奶奶和爷爷都走了,我们也年纪大了,想回老家找点活干,然后慢慢过。这里环境好,但我们还是想回去。走的时候,送送我们就行。”
“但是小沈你记住,如果你让我女儿受委屈,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带她回家!”
“不会的。”沈淮樾握紧林砚君的手,“我不会让君君受委屈。”
两人将父母送到安排好的病房里,沉默无言回到林砚君所在的病房。
林砚君观察沈淮樾的表情,小心问他:“你还好吗?”沈淮樾将她抱在怀里,贴着她的颈窝说:“君君发现了?”
“猜的,直觉吧。是因为我父母说的话吗?”
沈淮樾没有说话,但林砚君也猜到了,她摸了摸沈淮樾的头发:“没事的,你做得很好,淮樾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君君。”沈淮樾抬头看她,“那你觉得我称职吗?”
林砚君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适,她见过的婚姻模板很少,最直接的参照就是爷爷奶奶,受到其影响很深。
“……我觉得我们和爷爷奶奶不一样,但我觉得你很称职,到目前做下来,你特别有担当。”
“只是担当吗?君君有没有……”沈淮樾停住了,“差点忘了,君君有些东西还没体验过,现在还回答不出来。”
“是啊,不是约好一起找出来吗?总会有答案的。”
“嗯……”沈淮樾贴着她的颈窝轻蹭,嗓音含糊不清,“想要君君。”
“嗯?”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很不清楚,林砚君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刚才说了什么吗?我好像没听见。”
“我是说我想要君君,可以吗?”沈淮樾看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次。
林砚君猛地想起前两天在会所里看到的奇怪漫画,脸一下子红了:“你……这,是问我那天看到的漫画吗?”
沈淮樾嘴角上扬:“如果我说是呢?君君怎么办?”
“那你是很擅长了?”林砚君反问他,“毕竟我不会。”
“……”沈淮樾懵了一会,亲了她的脸颊才说话,“君君觉得我很擅长?”
“因为不擅长,不懂的话,肯定想不到问这个。我那天真的是巧合,随手拿了一本,说成年人可以看,我就看了。”
“但是他们有人说,你是老房子着火,铁树开花,那你以前没经过,为什么也会?”
“……”
沈淮樾的表情肉眼可见变了变,最后无奈地再次抵上她的颈窝叹气:“君君,我败给你了。”
“嗯?为什么?”
“因为……不是非得经历过才懂啊……”
沈淮樾很小声地说了什么,对上林砚君的眼睛后,又情不自禁:“君君先不管这个了,来,让我亲几口。”
一阵细碎的吻落在脸颊和嘴角,林砚君被他问得身上一阵一阵起鸡皮疙瘩,心里面忍不住吐槽,这人是属狗的吗?
她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你是不是属狗?”
沈淮樾停下,笑着看她,刚要回答,敲门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