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看着地面上的阳光沉思一会,对沈淮樾说:“要去爬山吗?”
沈淮樾微微诧异,但马上就答应了:“小周,你送我岳父岳母回去,我带君君出去转转。”
“孩子啊,这都已经下午了,你们还要去哪里?”林砚君父亲不太赞同地看着两人,“还是先一块回家去吧。”
“爸爸,我就想出去走走。”
沈淮樾也在一边附和:“对,君君想出去走走,我陪她一起去,岳父岳母请放心。”
见两人坚持,林砚君母亲也同意了:“那你们晚饭前记得回来,妈给你们做饭吃。”
两人回到车上,沈淮樾问她:“君君想去哪里爬山?”
林砚君打开导航指了一个地方:“这里吧,是我以前经常去的地方。”她靠着车窗,不知怎么的,想起来小时候的事。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久远的声音和画面出现了:“……喂,和你说话为什么没反应呀?”
当时扎辫子的林砚君被推了一下,才愣愣地转过头。
另外一群小孩突然哈哈大笑:“你看你的衣服,都弄脏了,真笨!”
“就是,每次和你玩都听不见,人看起来也笨笨的,真没意思。”
小孩们你一言我一语,就这样离开了。只留下林砚君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画笔。
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人走过来说:“君君,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吗?”
“奶奶,他们好像不喜欢我,他们骂我笨,没反应……我不想和他们玩。”她坐在地上,拿着图纸画画。
老人蹲下来说:“但是君君,你得有朋友,不能总是一个人啊。”
“可是我和他们说话,他们都不理我,我才不要。”林砚君气鼓鼓坐在地上,“我才不要理他们!”
奶奶叹了一口气,牵起林砚君的小手说:“君君,我们回家去,爷爷在家里做砚台呢。我们去看爷爷做砚台好不好?”
她笑了一下:“好呀,我要看爷爷做砚台,还要听奶奶和爷爷讲故事!”
“君君。”她被轻轻摇晃了一下,才回过神,“嗯,到了吗?”
沈淮樾伸手戳了戳她的脸:“嗯,已经到了。看你一直对着窗外,不好意思叫你,等了五分钟才叫你,君君在想什么呢?”
“我想到我以前的事了,但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林砚君的声音有点闷,听起来有些失落。
沈淮樾不语,只是握住她的手,用指腹摩挲她的手背。
过了一会,两人才下车,面对眼前的这座山。
明明是蓝天和朝霞,可在林砚君看来却有点灰蒙蒙的,果然是因为被案情影响了情绪吧,她叹一口气便爬上第一个台阶。
林砚君很久没有来爬山了,只是走了一会就觉得有些累,撑着树干喘气。
沈淮樾走到她面前扶住她的腰:“君君,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砚君摆摆手:“现在不用,再往前面走一段就能看到一个石椅子,那边可以坐。”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这才找到林砚君说的石椅。
但林砚君没有立马坐下,而是蹲在地上,仔细摸索石椅上的痕迹,摸到一处痕迹以后,便兴奋地指着它给沈淮樾:“看,我找到了,它还在这里!”
沈淮樾同样蹲在地上观察林砚君说的地方,依稀能看出来是一个汉字,但看不出是什么字:“君君,这个是汉字吗?”
林砚君点头:“对,它是汉字,就是‘君’字,这个刻上去好费劲的。”
他疑惑地看着林砚君:“为什么要在石椅上刻字?”
林砚君不好意思说:“其实是我小时候不懂事,用爷爷做砚台的工具在这个上面刻了一个字,被爷爷发现以后,那天晚上我就被罚站墙角了。”
“呵……”沈淮樾忍俊不禁,“抱歉,我第一次听到君君讲这种故事。”
林砚君也有点不好意思:“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才和你说一下。”
石椅的空间不大,两人并排坐不下,沈淮樾就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又把下巴搁在林砚君颈窝处轻蹭。
随后两人一起面向远处的夕阳:“君君,刚才在派出所,你好像比岳母要冷静一些。”
“……不是因为我冷静,我妈哭得那么伤心,那我得控制自己啊。而且,以前不是有句话说‘哀莫大于心死’,就算我没有像妈妈一样哭得那么崩溃,我的心脏可能也受到损伤了。”
沈淮樾呼吸一滞,担心地看着她,上下打量:“君君,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砚君摇头:“没有,我只是比喻而已,就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无论怎么打气,它都不可能再膨胀了。”
“不,君君,你还有我。”沈淮樾有点着急,“如果君君真的认为受到打击比较大,我们可以换个环境,君君不是还想祭拜我的母亲吗?我们到时候去欧洲住一段时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再回来。”
林砚君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严重,沈淮樾似乎被吓到了,连忙解释:“不,你不要那么紧张,我只是说可能……毕竟你也知道人受到打击比较多,会影响身心状态的。”
沈淮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君君,那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再说那么吓人的话,我会受不了……”
林砚君点头:“好,我会的。你觉得后面会怎么样?警察还会有新的调查进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