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母亲也反应过来,“昨天不是还说要等女儿女婿回来,一起去扫墓吗?孩子爷爷也应该见见小沈的。”
“见过了。”林砚君突然插话,“之前淮樾和我一起跪过爷爷的遗像了,当然墓碑前再见一次也没问题。”
两人面面相觑,又看着沈淮樾,好像都明白了什么。
而这平静的时刻没有维持太久,过了几十分钟,门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大哥!就是这里!那个姓沈的小子狂得很,说想见见你!”女人的声音隔着门都能听出得意。
门被推开,有一个中年男子挺着肚子,穿着西装,手里还握着手机,满脸“我倒要看看是谁来找事”的不耐烦。他身后跟着两个穿夹克的年轻人,像是司机兼保镖。
林砚君看到那人进来的那一刻,就被他的肚子吸引了注意力。那肚子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的,甚为壮观。
这时候,林砚君的脸被捏了一下,她转头就看到沈淮樾带着幽怨的眼神。
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女人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大哥,就是他!”林砚君本能地检查转文字软件有没有开着,发现软件在工作以后就松了一口气。
那个中年男人和沈淮樾对上视线,他就瞬间停住了脚步,眼神里充满着不可思议,下一秒就满脸堆笑上前来:“哎哟,沈,沈先生啊!您怎么来了?”
此话一出,女人还得意洋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伸手推了一把男人:“大哥?你干什么?”
男人甩开她的手,继续盯着沈淮樾,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原有的不耐烦和嚣张气焰都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惶恐:“沈,沈先生……”
沈淮樾坐在椅子上,一手搂着林砚君,一手搭在旁边的桌子上轻敲两下,同时不忘瞥向来人,语气淡然:“你见过我?”
男人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去年的京城商会活动,我有幸受邀,那个时候远远见过一次……沈先生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小地方?您好说一声啊,免得我们招待不周。”
“这话应该我问你。”沈淮樾两手抱着林砚君,语气平淡到令人后背发凉,“你妹妹闯进我岳家,砸了东西,打了人,还差点砸到我太太。你说,我为什么在这儿?”
男人脸色白了,冲着旁边的女人怒吼:“你都做了什么!”
女人被吼得莫名其妙:“大哥,是他们欺负我和我老公啊!”
“哎呀,你胡闹啊!”男人一脸“要完蛋”的表情冲女人发火,“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他欺负你们?他不赶尽杀绝,你们就该烧高香了!”
女人有点被吼懵了,来回看着沈淮樾和自己大哥,然后眼泪一抹,哭天抢地:“哎呀,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我老公被他们抓走了,女儿也快没了,我大哥还要帮着外人欺负我——”
这哭声过于刺耳,惊得林砚君耳朵直接嗡嗡作响,她果断摘下助听器,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一边看着转文字软件,一边盯着那两人的“演出”,在只有视觉的情况下,林砚君仿佛在看一场默剧表演。
沈淮樾伸手给她揉耳朵附近的穴位,还和她一起看手机屏幕,面前的哭闹似乎和他无关。
男人似乎被哭烦了,随手一巴掌甩过去:“你给我闭嘴!”
女人被扇得踉跄了几步,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大哥,你居然打我!”
男人气得火冒三丈:“打的就是你!我要是不打你,回头全家都被你送进去!”
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林砚君才抬头看着前面。那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搓手走近两人,满脸堆笑,那笑容看得林砚君起了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
她连忙移开视线,继续低头看手机,只见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沈先生,我真不知道是您……我妹妹不懂事,您大人大量……”
“不懂事?”沈淮樾打断他,语气冰冷,“你妹妹都做母亲了,这叫不懂事?”
男人噎住了,沈淮樾盯着他继续说:“刚才的话都听懂了吗?你妹妹无缘无故闯进我岳家,砸东西,打人,还差点砸到我夫人,这是一句‘不懂事’就可以解决的吗?”
男人激起一阵冷汗,不停地擦着额头。
“你这个做大哥的,要是不知道怎么管教自己的家人,沈某不介意帮忙。”沈淮樾看着他,“听清楚了吗?”
那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抹掉额头上的汗珠,还没说话,门口又传来一阵喧闹,一个更响亮的声音出现了:“谁啊,谁欺负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