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转头,有一位女性走过来,面带微笑看着她:“时间已经到了,我们可以进去了。”
“谢谢。”林砚君有意问起刚才那个人,“我刚才看到有一个员工也戴助听器,他是……”
“哦,他是验配师,如果林小姐需要调试助听器的话,也可以找他预约。”
林砚君面露喜色,同时又倍感欣慰:“那很好啊,听力障碍也可以做验配师吗?”
对方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国外好像可以,我这位同事就是国外留学回来入职的。”
国外留学、入职以及助听器验配师这份工作,这三者加在一起,每一项都让林砚君震撼和感动。原来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有人即使听力障碍,也能立足于社会。
这更加坚定了她要运营“昭明”机构的决心,尽可能多地让残障人士们有安身立命之本。
“君君。”手心被挠了一下,林砚君回过神向对方道歉:“抱歉,刚才没注意,那我们先开始吧。”
摘下助听器,重新做耳模的时候,全世界都安静了。她只能感受到耳朵内的酸胀感,以及某个在面前晃来晃去的人。
林砚君现在听不见沈淮樾的声音,也不能乱动,只能用眼神和手指示意他安静。
结果沈淮樾像是没看到一样,只是学着她的动作,伸出一根手指对上她的指尖。指尖相触的时候,林砚君恍惚了一下,又好像有一股电流出现,从指尖流向身体。
这样安静的时刻没有持续多久,工作人员回来后,这一宁静就被打破了。
沈淮樾看起来很遗憾,林砚君嘴角不知不觉泛起笑意,然后又转过头看向别处。
“君君。”
重新听到声音后,她就听见沈淮樾在叫她的名字:“我们接下来去公司吗?”
林砚君点头:“嗯,正好回去看看崔助理他们,之前辛苦他们大老远跑过来出差。”
沈淮樾微微撇嘴,没有接话,而是提了另一个话题:“对了,君君,明天的慈善晚会你和我一起去吗?其他都不用担心,你人在就行。”
林砚君陷入思考,她很少会参加特别大型的场合。地方越大,声音越吵,挑战就越大。
然而沈淮樾看起来很期待,她有点为难:“淮樾,你确定吗?”
沈淮樾点头:“我确定,君君放心。我们象征性参加一下就可以,打了招呼以后,我们提前离场。”未了他又补充一句,“这点沈家能说了算的。”
林砚君看起来很疑惑,但没有立刻质疑,沈淮樾的话有点抽象,等明天亲自观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等一下,明天的慈善晚会,这个时间不就是舞团演出!
她记得很清楚,听障舞团演出就是有慈善演出邀请,才可以来到京城,所以沈淮樾说的慈善晚会是同一件事。
“君君?”沈淮樾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怎么又走神了?”
林砚君反应过来,抓住沈淮樾的手指说:“去,当然要去,我不光要去,还要看完。”她要在台下为舞团老师和小伙伴加油。
沈淮樾不明所以,但看到林砚君脸上突然出现的兴奋表情,也露出笑意:“好,听君君的,我们一起看完。”但马上又揽着她离开,“走吧,崔助理他们应该在公司等我们了。”
两人一上车,沈淮樾就凑过来亲吻她的嘴角,额头和脸颊。
林砚君等他亲完以后才一脸问号看着他,他心情很好地又捏了捏她的脸:“君君真好。”
“……你好像只会说这句话。”林砚君吐槽,“像个复读机一样。”
沈淮樾回答她:“没关系啊,管用就行了。而且君君就是很好啊,我又没说错。”林砚君“哦”了一声,追问他:“那你觉得我哪里好?”
“嗯,有耐性,有韧性,又很坚强,还很靠谱。”
“这些词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一样吧?”林砚君疑惑,“有韧性,坚强,靠谱,每个人都适用,很多人都被这么夸赞过,我从小到大也听了不少。”
沈淮樾点头:“没错,既然这些特质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一样,那么君君和我们这些健全者的区别到底在哪里呢?”
林砚君的心好像又被什么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