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见同行,背后捅一刀?!
看着祁司元那副想吃人却又无计可施,彻底哑口无言的憋屈模样,季景佳心情大好,他直起身子,恢复了风度翩翩的模样,顺势抛出了橄榄枝:“所以啊,祁姑娘,跟我走吧,这一路啊,所有的情报经费本少主全包。有我在,保你赚得比在藏书阁卖答案多十倍。”
祁司元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在这个奸商手里了,她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最好祈祷我这一路,别抓到你的把柄!”
“有我在,你死不了。”季景佳摇着折扇,递给她一个金子做的项链,带着一个元宝的吊坠,“瑶光护体,邪浊不侵。”
祁司元接过项链,一旁的宋春归一下子闪到了祁司元面前,拍拍胸脯说:“我会保护你的!”
祁司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宋春归有些着急,“难道不是吗,从小到大,都是我在保护你啊!”
祁司元不出声,一旁的季景佳摇着折扇看好戏,萧聆叙似乎有些醉意,捏着眉心,闭上了眼。宋春归一把拉住祁司元的手腕:“阿元!去吧!我们一起去赚季少爷的钱啊!”
祁司元看着眼前这三个奇葩,
一个富可敌国的土豪,
一个清冷如玉的美人,
一个天生神力的暴力狂。
这配置,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但不知为何,看着宋春归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祁司元的心底,竟也生出了一丝久违的属于年轻人的荒唐热血。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商人谈判时的精明:“好,我答应入队。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遇到不可抗力的危险,我会毫不犹豫地先跑。另外,本次出行的所有后勤花销、情报费用……”
“全包。”季景佳土豪气息尽显,“本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
“成交。”祁司元干脆利落地拍板,然后把瑶光戴在了脖子上。
夜风愈发急骤,吹散了断月台上的酒气。
季景佳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枚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千里传音符,那上面密密麻麻地闪烁着金色的光点。
“第一先锋小队,集结完毕。”季景佳看着符文,语气中透出几分世家子弟的肃杀,“至于其他被选中的十九名镇魂宗弟子,我已经用天机阁的灵犀青鸟传信,将他们与我们天机阁、御灵司早就挑选好的精锐弟子进行了交叉编队。”
“我们组成二十支小队,去不同的方位,斩杀邪浊。”
祁司元仰着头看向了月亮,“咱们去哪里?”
“西南。”季景佳开口道,
“如今西南邪浊暴动,邪浊已经开始异化,咱们要从镇魂宗去西南的一路调查如今的邪浊,以便制定好相应的对策,绝不能陷入被动。”颇有些醉意的萧聆叙终于开口道。
“再说了,咱们小队也算是顶尖配置了,不得去最危险的地方吗?”
祁司元转头看了眼宋春归,果不其然她已经兴奋地涨红了脸,真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丫头。
祁司元长长叹了口气,
真是上了贼船了。
次日,破晓。
天边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镇魂宗雄伟的山门前,云海翻腾。
沈长庚一袭月白长袍,独自一人站在山门外那棵千年迎客松下,他的背脊依然挺拔,但晨曦的风吹起他的鬓发,竟隐约能看到几丝不易察觉的银白。
宋春归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囊,腰间别着霸王枪,眼眶红红地站在沈长庚面前。
“师伯……”宋春归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以前在山上总觉得无聊,可真到了要走这一刻,看着师伯温润的脸庞,她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
沈长庚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揉了揉她头上那根明黄色的发带。
其实他本不想让宋春归下山的,但是那天看到她在洗剑台抡霸王枪的样子,他想起了宋青鸾年轻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年轻人不能被保护一辈子啊,要经历风雨,才知道自己要走什么路啊。”
青鸾,如果你还在的话,你一定会拉着阿春下山的吧。想到这里,沈长庚又露出了一抹极温柔的笑意。
“阿春长大了。”沈长庚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无尽的眷恋,“外边不比宗门,人心诡谲,邪浊残忍。遇事不要逞强,打不过就跑,凡事多听祁姑娘和两位少主的。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记住了吗?”
宋春归拼命地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长庚从袖中取出一枚用红绳穿着的极其古朴的墨玉平安扣,亲手替宋春归戴在脖子上,那玉石贴着肌肤,散发着一股温润的暖意。
“去吧。”
不远处,祁司元穿着一身白衣,头上松松地挽着髻,头上插着根尚未修剪干净的嫩竹枝,竹叶上还挂着露水,几缕碎发随着尘土飞起;
季景佳依然是那身金丝锦袍,正抛着手里的玉佩;
而萧聆叙静立在晨光中,黑衣白绷带,一黑一蓝的异瞳遥遥望着西南的方向,犹如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宋春归后退一步,郑重地对着沈长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师伯保重!阿春一定平安归来!”
宋春归霍然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队伍跑去。
晨曦破开云层,金色的阳光洒在四人身上,拉出四道长长的影子,他们不知道他们未来的路有多难走,也不知道他们如今的队伍马上要迎来了第五个人。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