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枪带着螺旋的气劲,精准无误地捅穿了那颗镶嵌在胸口的头颅,余势不减,直接将这庞大的巨人死死钉在了院中央那棵百年的大槐树上。
“啊——!!!”
巨人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悲鸣,庞大的身躯瞬间崩解,那些黑发失去了力量,像枯草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只剩下一具干瘪破碎的尸体,挂在树干上,流淌着黑血。
与此同时,季景佳的离火符阵彻底爆发。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烧!”
金色的火焰化作火龙,将那群被苏隐毒翻被祁司元用板砖乱拍的无面女们吞噬殆尽。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小院里尸横遍野。
那些诡异的无面女人,被砍头的被烧焦的被毒化的,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再也没有了动静,就连最凶悍的蒋柔,也被霸王枪钉在树上,化作了一滩黑泥。
“赢……赢了?”祁司元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染血的板砖。
然而,并没有胜利的喜悦。
就在最后一个无面女倒下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毫无预兆地袭击了所有人。
“唔!”
萧聆叙最先撑不住,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重重跪倒在地,他双手死死抓着心口,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染红了那身白衣。
“聆叙!”季景佳刚想去扶,却也是闷哼一声,手中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大手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好痛……”苏隐蜷缩成一团,捂着耳朵,眼泪止不住地流。
“噗通。”
祁司元两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紧接着是苏隐、季景佳。
萧聆叙死死撑着最后一通气,抬起满是血泪的眼睛看向宋春归:“靠你了.....”
话未说完,他也一头栽倒在血泊中。
全场只剩下宋春归还站着。
此刻她也并不好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万根钢针,无数个女人的哭声尖叫声在她脑海里炸开。
宋春归拄着霸王枪,单膝跪地,全凭一口气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她想吐,想晕,想解脱。
但她不能,她得保护这帮家伙,要不然就真的都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就在她意识模糊视线开始重影的时候,她看到了令她毛骨悚然的一幕:
天亮了,第一缕晨曦穿透了厚重的乌云,洒在了这修罗场般的院子里。
“喔——喔——喔——”
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鸡鸣,随着这声鸡鸣,地上的血水,竟然开始倒流。
那些被炸碎的尸块被毒化的黑泥被斩断的头颅……开始像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缓缓拼凑重组。
宋春归瞪大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睁睁看着被她钉在树上的蒋柔,那一滩黑泥重新聚拢,变回了那具干枯的身体,她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仅是女人,还有那些昨晚被挂在栅栏上被切碎了的男人们——赵洪涛赵老头,甚至是那些被剁碎的宾客,他们从血泊里爬了起来。
赵洪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连个疤都没留下。他打了个哈欠,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贪婪的笑容。
“哎呀,这天都亮了!快快快,准备花轿,吉时要到了!”
蒋柔捡起地上的扫帚,原本狰狞的无面脸消失了,变回了那张唯唯诺诺写满苦难的脸。她低着头,开始清扫院子里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昨夜的疯狂杀戮只是一场梦。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就像那个恐怖的夜晚从未存在过。
“怎……怎么会……”
宋春归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她们拼了命流了血杀了这么久……结果,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新娘子呢?快去催催!”
“好勒!奏乐!起轿!”
欢快的唢呐声再次响起,刺破了清晨的宁静,那声音听在宋春归耳朵里,比昨晚的惨叫还要刺耳一万倍。
“嘶!”
宋春归咬牙抽出自己后腰上的匕首,一下子插在自己的大腿上,剧烈的疼痛,□□的伤害和灵魂的撕扯混在一起,几乎让她疼晕过去,但是也彻底洗干净了头脑中的混沌。
昨天季景佳要杀招娣,遭到了蒋柔的反扑,
所以要杀招娣,绝不能惊动蒋柔,要在蒋柔看不见的地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