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手机的信息提醒又响起。
是施渭。他在香港瑰丽,一个糕点卖得还不错的地方。
【他们家的蛋挞,或者是拿破仑,有你想吃的吗,我带回来】
上次他就带过。太甜了,对苏呈来讲。
【好哇】
【太感谢了[玫瑰][爱心]】
苏呈抿嘴,外人看她似乎是腼腆羞涩,但她心里知道她只是不想扫施渭的兴。
她不想让施渭感觉出来,他没有被同样热烈坦率地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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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九点二十一分,一辆蓝白定制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驶入桃花源,十二月的新雪无征而降,香樟的枝叶被雪水浸了个湿透。
桃花源1-17的户主回到家中。施渭卸了拍戏时化的妆,戴着黑色口罩黑色帽子,全身也裹得严严实实,身后跟的助理小祝将行李与住在家里的曾姨一起搬去了洗衣房收拾。
他只身一人,像道黑漆漆的影子,几乎没有脚步声,走进了空旷、庞大的客厅。
女孩穿着薄裙,侧倚在沙发靠背上睡着了。
她烫烫的,暖呼呼的,肩膀与面颊绯红,施渭克制着自己,只是将羊毛毯给她拉上去一点。视线下移到女孩的脚踝处,她系的那条浅绿配深紫很丑的围巾在睡梦中被踢了下去。
施渭将它捡起来,叠好放在女孩手边。
“唔…”,她揉了揉眼睛,“你回来啦,曾姨晚上做了糖醋鱼,你吃吗?”。
苏呈忽然间醒了,抬着头,懵懂地看着施渭,像只兔子。施渭的双眸一贯平静又冷淡,谁也看不出,其实底色下掩埋着烈火。
他将苏呈额前乱了的几根头发挑好:“好,我吃一点。”,苏呈咧嘴。
“你去洗澡。”
“……”,苏呈垂下头,脸颊上绯红不退,眼神里留着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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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声不断,冰凉的大理石上浮沫流动。
施渭回来了,已经洗好澡穿好睡衣的苏呈干坐在床上,她拉扯着睡衣上的兔耳朵,有些心烦意乱,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快三个月没见过自己男朋友了。
施渭是娱乐圈最头部的艺人,最早以偶像身份出道,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携着巨大争议回国发展,人气与谩骂齐飞。他当顶流一直当到了25岁,却在25岁那年毫无征兆地公布恋情。
原本以为施渭就会在粉丝的谩骂与路人的“他还算有担当”中悄无声息的糊掉。
没想到六个月后一个消息石破天惊砸回内娱。
施渭获得了戛纳影帝。
媒体疯狂报导,五大时尚顶刊挤破了头想抢施渭的开季,原本就因为他公布恋情脱粉的从他出道以来就陪伴他的死忠粉像疯了一样造假、组织散布他的黑料……“施渭”的名字,成了那一年娱乐媒体梦里都挥不去的东西。
这一切苏呈全都不知道,她当时仍躺在重症监护室中昏迷,最腥风血雨的那一年,施渭整整一年全陪在她身边。
所以在苏呈醒后,施渭必须得去处理那些早就和别人签好合同的工作,飞完一个地方飞下一个地方。一直持续到现在。
说是不熟,他们是最亲密的伴侣;但要说熟悉,在苏呈眼中他还仅仅只是小时候认识的那个男孩而已。
……
门开了,施渭穿着浴袍,光着脚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用一块毛巾擦着头发。水滴从肩膀,流到鲨鱼线,再流到小腿。苏呈瞥开眼睛,转过身,懵懂地抱着膝盖,不是很敢看他。
施渭一出来,就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垂在苏呈的脖颈间呼吸,像是在补氧,像在外打猎一天的动物回到窝里。苏呈闻到了一股她无法形容的男士香水的味儿。
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后颈攀上耳朵,苏呈必须承认她脸红心跳,面对施渭这种出道这么多年的男明星,任何人都会脸红心跳。
但那不是对恋人的脸红心跳。
“那个…那个,等一下”,苏呈缓缓地将自己的身体往前移一点,隐晦地想和对方保持点距离。
可施渭好像是有点沉迷,他放不开苏呈,鼻梁贴着苏呈的皮肤,一直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气味。可眼睛又紧闭着,仿佛并不觉得幸福,而是患得患失的痛苦。
苏呈又不好干脆地推开,施渭是她男朋友,他这么做是正当的,可是……
如果他真的想,就算今夜他真的要和她做点什么也无可厚非,小别胜新婚,他太想念一个属于自己的人很正常,可是……
苏呈感觉到施渭宽大的手掌附上自己胸前那一片,薄薄的,纯棉的布料。
一下子浑身痉挛,胃中条件反射的翻起来酸苦的感觉。
“施渭…真的,你起来一下,我说…认真的。”
她在发抖。
施渭一下子就清醒了。
苏呈强装镇定地将睡衣扣子都扣好,小拇指却还在忍不住抖。她没有解释,为什么睡衣下还要套一层胸罩。
苏呈强撑着将嘴角勾起来,露出一个看起来没什么事的浅笑:
“我可能,可能是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