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拒绝了施渭的求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拒绝,也仍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施渭。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并不想离开施渭。她还愿意陪在这个人身边,不管对他是什么感情。
而且看到施渭难过,她心里会难受。
回到卧室上床入睡前,苏呈从自己的皮包里翻出了一只卡包。
许久没用了。
她从里面拿出来一张工商银行的储蓄卡。
—
第二天早晨,施渭被智能手表上设的闹钟震动而醒,他一醒,客厅里的智能窗帘也拉开,阳光一时间充满客厅。
他迟缓地眨了几下眼,发觉自己躺在沙发上。然后想起来昨天和苏呈玩游戏输了,喝了好几杯,再后面的事就完全不记得了。
施渭皱了一下眉,脚从沙发上放下来,坐着平复了一会儿。
他希望自己昨天没对苏呈说什么不该说的。
五分钟后,他走去洗漱。之后给苏呈做早餐。
早餐快做好的时候,苏呈也从主卧走了出来,穿着毛茸茸的冬季睡衣。施渭用余光观察她的神情,判断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之后便默不作声收回目光。
苏呈捏着手,慢慢走到厨房的吧台前。她的头发蓬松的拢在睡衣帽子里,很纯的杏眼垂下。
之后她在吧台上放了张银行卡。
施渭刚好将三明治装盘,转身,他看见那张卡愣了一下。
他不明所以,对上苏呈的目光。
苏呈:“施渭,我想跟你说件事情。”
施渭把盘子放下,垂下的那只手握紧,神情平静地答:“你说。”
苏呈看着他:“之前我不是说要给你补生日礼物吗,结果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补,不是我忘了,是我一直都想不出来该送你什么好。你看起来什么都不缺,我现在拥有的很多东西都还是你送的。”
施渭安静地听,没有打断。
“我小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自己能住这么好的房子,每天还有司机接我上下班。而且我想如果靠我自己的能力的话,应该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做到的。”
她将那张银行卡往前推了一点:“不过幸好,被我不小心忘掉的那十年我也没有很差劲。你跟我说过,这张卡里的都是我从前工作挣来的积蓄,虽然我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做到的,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这张工商卡里有三百万出头,完全是属于苏呈自己的钱,与施渭或者金婉秋没有关系。
施渭指尖动了一下。
苏呈的双眸明亮,看着施渭的眼睛,诚挚地说:“如果,我们最后真的会结婚的话,我想送你戒指。你的眼光肯定很高,只要是这张卡范围里的,你都随便挑!”
“……”
施渭一言不发了好几秒,之后拿起那张卡。
苏呈看他表情,发现他不是很开心,心里很失落。她原本以为这是个很好的主意呢,结果并不是。
你想送我戒指?
如果我们最后真的会结婚的话。
施渭胸腔里的东西剧烈地跳动着,数不清的话堆在胸口。他想把那张卡放回去,结果手腕抖了一下,放在吧台上的盘子被碰掉了。
苏呈条件反射叫:“啊!”
施渭回过神来,终于将那张卡放下。他握住苏呈的手,苏呈定住。
“没事…我等会去扫掉。这个礼物…太好了。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的东西?”
苏呈心想,很贵吗?她以为施渭不会太在意这戒指的价格,而会比较看重心意。
她这么做的初衷就是,告诉施渭她没有逃避,她会认真考虑一下他们的未来的。
苏呈挠头:“也没有啦,就是,你太有钱了嘛。我怕送一般的小钻戒你戴不出去,好吧,其实我有一点点心疼……”
之后,打碎的盘子被扫掉。
反常的反应不知不觉被施渭掩盖过去,苏呈在紧张间脑门发热,没注意到。
—
一天后,大年初二,苏呈睡懒觉一觉睡到下午一点。
她窝在床里翻来翻去不愿意出被窝,被窝里暖洋洋的太舒服了。忽然,毫无征兆的她的电话被人打响了。
苏呈烦躁地在床上坐起来:“靠!谁啊打我电话?!”
打开锁屏一看,发现是沈经延。
苏呈更加烦。
她接了电话,语气既不耐烦又好声好气:“喂,沈主任,新年快乐啊,您今天找我是……”
苏呈的‘有什么事’还没说出来,沈经延就没耐心地打断她:
“你现在在哪里,江北区分会展施工地出问题了,你现在立刻跟我去一趟。”
苏呈额角一抽,她将手机拿远一点看清日期。
然后忍着脾气对沈经延说:“主任,今天,是年初二,法定节假日。”
沈经延正在开车过红绿灯,眼睛不眨地说:
“施工地一个工人摔下来了,现在躺在医院里死没死都不知道,要死了你下半辈子跟着完蛋。你是项目负责人之一,有没有脑子掂量轻重。”
听见有人摔了,苏呈确实坐不住,她翻开被子跳下床。
她现在的烦恼是香山距离那里太远了,秦叔回家过年,这里不好打车,她又不能叫施渭送她,被人认出来给他添麻烦。
她一边穿袜子一边跟沈经延说:“主任我知道事情的严重了,我现在坐地铁赶过去,可能会耽误点时间。”
沈经延没这个功夫让她耽误时间,直接对她说:
“把你家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开车过来接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