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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很顺利,工人在半小时后就被推出来了。苏呈站在手术室门口,轻轻抚摸着已经有一点发冷的手臂,她拿出手机打算发微信通知沈经延。施渭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呈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想起来今天出门都没跟施渭说一声,叹了口气,接通电话。
“去哪里了?”
他的语气和平常差别不大,苏呈没听出他有任何责怪自己的意味,忽然鼻子一酸。
她摩挲着沈经延大衣的袖子,断断续续将自己被叫出来工作跟他说了。
施渭问:“在哪家医院?”
苏呈愣了一下:“嗯你要过来吗,其实不用了,我应该也快回来了。”
但说这话她心里也没有底,因为沈经延还没答应她换个人来守夜的事情。
她今天能回家吗。
电话挂断了。苏呈不知道,施渭会不会来找她。他最后也没有说“一定要来”,之类的。
当苏呈坐在病床旁边,第九次看手机上的时间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心底其实是希望施渭来找她的。
这真的很没道理,如果是放在一两个月之前,她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会呢,怎么会在遇到挫折,有解决不了的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施渭在就好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令苏呈备受打击的另一件事又出现了。
她知道施渭应该不会来了。
“嗒”
“嗒”
两滴透明的泪滴到手机屏幕上,苏呈才恍然回过神来,她用袖子擦掉屏幕上的痕迹,然后心急地去擦自己的脸。她将头仰起来,不停地擦掉新掉出来的泪水后,用手在眼睛上扇风。
忽然很热,很窘迫。
电话铃声在这个时候再次响了起来。
苏呈接通:“喂…”
她没有看来电人。
电话那头,是施渭的声音:“苏呈,我到江北医院门诊一楼了,你在几楼?”
苏呈被施渭真的来了的事实砸蒙了,傻乎乎地吸了吸鼻子,忘记回答他。
施渭听出来了,脚步一顿:“怎么了,你是不是…”
亏得苏呈在这一秒格外敏锐,知道施渭怀疑自己哭了,虽然并没意识到施渭为什么怀疑,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很有力气地说:“没有,我没哭,我在六楼,鼻子里进雨水了,好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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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呈跑到一楼门诊大厅去找施渭了,完全将沈经延嘱咐她的盯牢工人家属什么时候过来抛在脑后。她在分诊台一眼就看到了施渭。他很高,又戴着口罩帽子,相当显眼。
兴许是巧合,在苏呈朝他跑过来那一刻,他也回了头。
苏呈脸上的开心掩饰不住。
可却有别的东西挡住了施渭的视线。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完全不合身的大衣,很突兀。
苏呈跑到施渭面前:“你干嘛过来啊,万一不小心被人认出来很麻烦的。”,然而语调上扬,再也不复上一次在公司门口的紧张慌张。施渭很容易就能听出来。
她看见施渭认真地观察自己,有一点不知所措。她没哭,她没哭,对,再被问一遍就依旧咬死不认。苏呈也上下认真观察施渭,只看出来他头发没打理,其他什么也观察不出来。
施渭想摸一下苏呈的手,苏呈很配合地伸出去。
施渭:“你是不是还是很冷,上次的感冒没好,今天又加重了。”
苏呈点头:“对,没错!我感冒了,所以才吸鼻子。”
施渭看了她一眼。
施渭松开了她的手,转而揽着她的肩膀。让苏呈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他给苏呈带了热水袋、羽绒服。
苏呈一股脑儿地将沈经延让她今天晚上都待在这儿的事跟施渭说了。说完之后等着施渭的反馈。
可惜,施渭并没有跟她同仇敌忾,咒骂沈经延。他仍然面不改色地蹲着给苏呈贴暖宝宝。
苏呈撇了一下嘴。
贴完,施渭将她的羽绒服拿出来。
“换这件吧,身上这件脱下来。”
“哦,这还是沈经延扔给我的呢,也就干了这么一件良心事。”
不用她说,施渭也猜得到这件衣服是谁给的。
苏呈乖乖将大衣脱下来,等着施渭给她穿羽绒服。
“苏呈,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呈和施渭一起转头,沈经延回医院了,朝他们走过来。苏呈看见他穿着单衣,风尘仆仆的,脸依旧黑得要死,她站起身来。
沈经延走到她面前,还没说什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
施渭与他对视了一眼。
沈经延眉心皱了一下,问苏呈:“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