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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江人民医院给施渭的诊断结果是声带受药物刺激暂时失声,没有明显的严重损伤,医生给苏呈的解释是大概率只是暂时的,不需要动手术。
可“大概率”三个字不足以安抚苏呈,她不安地让施渭先住几天院,等什么时候能发出声音了再回家。施渭听她的。
施渭在医院里住了几天,成功把苏呈宝贵的假期都住光了。他每天吃得很清淡,遵从医嘱,但还是没开口说话。苏呈急坏了。
她平时在家里什么也不干,这个时候却变了个人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施渭每天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她每天都要给施渭用枇杷膏、蜂蜜冲热水。
然后亲眼看着施渭将一杯水全部喝掉。
第五天的时候。
苏呈睁着大眼睛,很关切:“怎么样?”
施渭点了点头。他很轻地清了一下嗓子,薄唇微张。
苏呈又接着做别的事情,嘴里说着:“那三个人真是脑子有病的,看见你的脸了也不知道怕,他不怕你嗓子坏了到时候告他告得倾家荡产吗?居然敢给你灌药。”
施渭的手指缩了一下,嘴唇合上。他看了一眼苏呈的发顶,苏呈起身抬头,他又自然地将视线移开。
苏呈忙了一会儿有点累了,叉着腰站了一会儿。
施渭在手机上打字:【先休息一会儿吧】
苏呈看了,然后说:“哦,行啊。对了我们还没吃午饭呢,我出去买点吧,你想吃什么?”
施渭原本想说点外卖好了,想了一下,又在手机上打了:【清淡一点的都行】
苏呈出去了。
就在苏呈走出医院大门后的二十分钟,几个人步履匆匆地走进医院大门。其中有一个女人,一个老人。
病房的门再被打开,施渭以为是苏呈落了什么东西回来了,放下手中的书抬头。
却看见李恩的脸,他怔了怔。
李恩苍白瘦削的脸也在见到他之后僵了僵。她朝着施渭径直走过去,“你的嗓子…”
施渭在她的手指碰到自己喉结前偏了头。
“会恢复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哑,但是能被人听清。他在那一瞬间睨了眼李恩的表情,她明显松了口气。
……
和李恩一起来的老人,是星熠背后的大股东之一,也是LV在亚太的高管。李恩来这趟的目的很明确,一是确定施渭的嗓子还能用,二是给施渭施压。
她来提醒施渭为什么能走到今天,以及他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交换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老人时间宝贵,十分钟后就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李恩与施渭。
李恩给他带了水果。她帮施渭把一个柚子剥开。
“我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不给他们创造价值,他们找不到你,就会先让我不好过。”
施渭看了她一眼。
李恩的样子,显示出来她最近确实难过得要死。
“谢谢,我不吃。”
“打开你的微博看看,今天发条微博吧。”
从两年前开始施渭就不怎么发微博了,去年后更是一条没发过。除了商务博,艺人们发的文字是不是自己打的很容易就能被看出来,所以微博都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上。
施渭在公布恋情前,粉丝狂热地爱他,在公布恋情后,粉丝偏执地恨他,拿到戛纳影帝的消息传回国之后,粉丝原本应该更恨他的。他从一个被群嘲的没演技的顶流一朝翻身成了影帝,原本该打黑子的脸,可现在却像是打了刚脱粉的粉丝的脸。
看,你们算个屁。
我根本不需要你们。
我没有你们依旧很好,你们反而是我的累赘。
所以这个消息刚传回国内的时候,国内没有片源,用盗摄视频剪的他个人的演技吐槽反倒满天飞,在短视频平台上有八百多万播放量。粉丝们们恨着恨着,在一天天躲不掉的消息中也想,假如获奖的是之前的你呢。
一切的变故都是从第一个点赞开始的,第一次幻想,假如我还是你的粉丝,而你得了戛纳,我真的陪你走到了最后。忽然恨也变得不纯粹了。
施渭是影帝,同时仍旧是顶流。
施渭咳了两声,嘶哑地说:“进不去。”
他微博后台堆积的私信过多,一时半会儿根本卡不进去。直到过了很久,他才点进去看了,搜索名字,理所应当看到一堆不好看的词条,出乎他意料的却是李恩的名字。
李恩被开户了。
施渭太久都不出现,星熠名义上老板的名字却是公开的,所以她被找了麻烦。可她依旧信守着承诺,苏呈的信息到现在都还安全。
施渭关掉了手机。
李恩:“对我有一点愧疚?”
施渭哑着回:“没有。”
李恩将削好的苹果放在他手边的床头柜上:“五月初是你巡演的开始,珍惜最后的假期吧。”
“我回北京了。”
苏呈给自己买了猪脚饭,给施渭买了小米粥、青菜、海参汤还有个乳鸽。她拎着这些回到医院。
她总觉得是不是买少了,施渭每次都把东西吃完的,吃完了是不是就相当于没吃饱。
但拎这些她已经要拎不动了……
走到施渭病房门口,她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
一个又高又瘦,穿着高跟鞋的女人从施渭的病房里走出来,在手机电话里专注地说着工作。
苏呈觉得自己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