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沈经延唱歌唱得挺好听的。嗓音既有磁性,又有一些少年气的清亮,唯一有些不足的就是感情有些平淡。偏偏有些人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唱得平淡。
越是木,越是不在乎,仿佛就离她们更远一点,就更令人遐想。
沈经延唱完了,想把麦克风扔给旁人。偏偏好巧不巧的,他看见了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玩得起劲的苏呈。
他把麦克风扔在苏呈腿边的沙发上。
“行了我唱完了,是不是该你们唱了。”
他都扔苏呈边上了,所有人都明白,这意思很明显,下一首就该苏呈唱了呗。
虽然下一首已经被人排了队,但插一首进去又不是什么难事,大家问苏呈想唱什么。
苏呈拿起那个麦克风:“……”
她平时从来不听歌的,以前小时候去KTV唱过,还有些破音。要说听过什么歌,她可能也就听过施渭的歌,这也是为什么那天在沈经延车上她也只放的出来施渭的歌。
但她自知自己唱得不好听,不愿意在这里唱施渭的歌。
苏呈没什么犹豫地站起来,自己给自己点了歌。
一阵欢快的童谣前奏响起,她自信地开口,唱《两只老虎》。
和她关系好的那几个人还凑上去陪她唱,因此虽然她连《两只老虎》都能唱破音,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发现。
她很满意,沈经延拿她没办法。
—
凌晨一点钟,有许多人都喝醉了。没喝醉的沈经延和孙雨晴自觉善后,该叫代驾的叫代驾,该通知家人的通知家人。后来孙雨晴也先走了,沈经延留到了最后。
所有人他都送光了,还留个趴在羽绒服里打盹的苏呈。
这也不是他故意的。
苏呈自己没车,也没有留过男朋友的电话在人事部。
沈经延走到苏呈的旁边,苏呈没反应。她喝醉了脸特别红,睡得特别深也特别安静,饶是沈经延也不得不承认,她这样还挺可爱。
沈经延蹲了下来,手伸出去……
门忽然被打开了。
沈经延回头。
他看到苏呈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站在门边,眼神森森,而且十分明亮。
……
施渭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帽子。沈经延虽然平时不关注娱乐新闻,但施渭的脸在广告上无孔不入,他也不得不对这张脸面熟。
说不惊讶是假的,平庸的苏呈的男朋友,居然是个明星。
但沈经延没有表现出来。
他很自然地从沙发边站起来,朝门那边走过去。
“你嗓子好了吗?”
“嗯。”
略过对方身侧的时候,沈经延问了一句。
说不上为什么,他觉得对方故意的,将脸露出来。
—
施渭摸了一下苏呈的额头,眼神里的情绪流动了一下,然后将新盖在她身上的羽绒服揭开,手伸过她的后颈和腿部。
却不想苏呈睁眼了。
湿漉漉地盯着他看。
施渭的呼吸滞住。
“嘿嘿”,苏呈憨笑了一下,手臂从施渭胳膊里抽出来,翻回沙发里滚了两滚。
“啊,你怎么过来啦,你好厉害啊,我都没告诉你我在这里,你居然就找到我了!”
“是不是在玩捉迷藏啊,你最会找了。”
苏呈胡言乱语,动来动去。施渭将被苏呈拿开的手放在膝盖上,静静地蹲在那里,看着她肆意发挥。
苏呈滚着滚着摸到一个被落在沙发上的麦克风,抱在怀里。表情像是要睡着了,声音却很亢奋,嘴里喃喃:
“他们都走啦,你不用怕了。施渭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我…我失忆了以后,你还没有唱歌给我听过呢。”
施渭难得动情地将肩膀靠得离苏呈无比近,摸着苏呈头发,苏呈耳朵,像摸一只兔子的毛发与耳朵,爱不释手。
“好,你想听什么?我唱给你听。”
苏呈口齿不清:“怀…怀特,dress,和rose!好听,我其实,经常听你的歌。”
“我不听别人的歌,我其实…只听过你的歌。他们都不知道,我给他们唱两只老虎,哈哈哈哈哈,沈经延被我气死了。”
苏呈喝醉了,她晕乎乎的,连自己在哪儿都不能分辨得分清楚。但很神奇的,她能意识到自己喝醉了。
耳边有朦朦胧胧的情歌声音。
好听,这是她有记忆以来听过最好听的一首歌。她从来不听歌的。
苏呈闭着眼睛爬起来,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扶住了,歌声也在那一刻仿佛断掉一下。但苏呈很有安全感,顺势就将脑袋靠在扶她那人的肩膀上。
那人的骨头硬得很,靠得一点都不舒服,脸颊都有点疼,苏呈却笑起来。
……
施渭唱完了《white dress&roses》,KTV的时间到了,但有个人枕在他身上,让他一动也动不了。
“真好听。”
世上任何人都不能理解,但那一刻他的心脏颤了一下。
他转过身体的角度,虚伪的双眸里此刻仿佛翻起火焰,他将苏呈按在沙发的靠背上。苏呈还是醉着,红着脸,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语气词,双眼紧闭。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苏呈”
他甚至不顾把苏呈吵醒的风险,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次……”
可是苏呈却仿佛真的沉沉睡过去了,再也没说些什么。施渭慢慢收回了手。
眼前的苏呈却仿佛是一滩水,一个任他摆弄的洋娃娃,她给施渭施了魔咒。她的纯真,她的温柔,她的唇,给施渭施了魔咒。
让他疯狂地想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