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婉秋一见到苏呈就开始数落她,常规的她穿的邋遢,还有妈妈在外面大半年主动打电话打得不够多、工作不上进。苏呈挽着她的手臂,心不在焉地点头,施渭默默跟在她们后面。
等上了车,金婉秋才问出第一个让苏呈吓一跳的问题。
“对了,结婚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尤其是你。”,金婉秋点了一下苏呈脑袋。
苏呈脸色僵硬。她总不好当着施渭的面使劲摇头,说我现在不考虑吧。
放在以前她说不定还能说,现在她心里有事,更加敏感。
金婉秋的眼神像把刀,犀利地审视女儿的表情。
最后还是施渭说话:“秋姨,苏呈的记忆还没恢复呢,我们商量了,打算等记忆恢复一些再想结婚的事。”
施渭从来没跟苏呈商量过,但苏呈想也不想配合点头。
金婉秋和他说话从来趾高气昂的。
她拍了拍驾驶座位:“那她一辈子恢复不好了呢,你一辈子也不跟她结婚?”
施渭没回答这个,他平静地提出一个方案:“您是怕我不结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过两天我去立个遗嘱,做个公证吧。我死了,这些东西只能留给她。”
苏呈心里一跳,说:“呸呸呸,才过完年,说什么…”
她看了眼金婉秋,金婉秋看向窗外,不再说话了。
—
一回到苏呈家的老房子,苏呈立马拉着金婉秋在床边坐下,说有事情要说。
金婉秋不耐烦道:“干嘛干嘛,妈妈行李都没收拾呢!”
“妈妈”,苏呈认真地看着金婉秋的眼睛,金婉秋睨了她一眼,还是坐下了。苏呈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上次打电话问你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金婉秋不明所以:“你问我什么了?”
苏呈:“我以前有没有别的男朋友啊。”
金婉秋说了半个字,忽然定定观察着苏呈,苏呈被她看毛了,站起来。金婉秋拽了一下她的手:
“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施渭干了什么事情被你发现了。”
“不是啊。”
苏呈抽出手,皱着眉头。跟金婉秋根本没法解释,她总不能把自己梦到了什么都说出来。
苏呈不耐烦:“唉呀你老是反问我干什么,你就直接告诉我有还是没有就行了啊!”
金婉秋眯了一下眼睛,然后拿出手机。
“行你不说是吧,那我打个电话问他,看看你们俩到底搞了什么鬼。”
“不不不,妈——你干什么?!”,苏呈把手机抢了下来。
她快要烦死了。忽然心里一动。
苏呈坐下来,朝金婉秋身边凑近:“妈那我问你,我以前身边有没有一个叫‘豪哥’的朋友?”
她努力地观察金婉秋的表情,尝试分辨出对方有没有蒙她。可她看不出来。
金婉秋眨了眨眼,最后说:“没有,从来没听说过。匪里匪气的。”
“哦。”,苏呈垂头。
金婉秋的手指搭在一起摩挲着。
过了半晌,她突然说:
“你二十岁之后没有,就那小子一个人。没谈过别的。”
—
金婉秋回来那天,苏呈是在老房子睡的。她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听见金婉秋出去的声音,立刻便好奇地走出去察看。
苏呈在阳台上看见妈妈和施渭在单元门那里讲了很久的话。
她把窗户关上。不声不响地回到房间里。
……
苏呈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心里特别空。她不知道金婉秋和施渭说了什么,但她总觉得,金婉秋像是不把她当回事一样。在她妈眼里,施渭才是能交谈想法的成年人,自己只是胡思乱想的孩子而已。
她今天对她说了这么多,在金婉秋看来,可能不过是为了逃避结婚想出来的说辞。
说不定还会和施渭说,让他最近注意点,自己又在无理取闹了。
苏呈觉得委屈,也觉得无力。可是她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眼泪又很没用的流下来了,她一次次擦掉,到后来她开始烦自己,最后又沉沉睡去。
金婉秋回来了几天,苏呈很快又住回了桃花源。
她心情不好,吃得少,话也少。她的情绪就像透明的一样,谁都看得出来,也都不点破,等着她自己调节好,或者像上次一样主动说出口。
孙雨晴:“小呈姐,下班了。今天是周五,要不要一起去银泰吃饭?”
苏呈摇了摇头,她们便离开了。
苏呈将一份下周交的报表做完了,才将电脑关上。头脑有些晕沉,环顾了一下四周,她才发现今天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走的。
背着皮包走下楼梯时,她忽然做了个决定。
算了吧。
她不想钻牛角尖了。这两年多来,她一直过得很好,她想不出来世界上还有哪个男人能做到施渭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就算施渭有秘密,那又怎么样。
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走到大门口时,她意外看到了施渭的车。
……
“你今天怎么来了?”
出乎苏呈意料,施渭看起来有些紧张。
苏呈猜不出来他怎么了,只好问:“出什么事了吗?”
施渭:“你现在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苏呈以为是什么地方,有些慌乱地说:“啊?可以啊,什么地方啊,我是不是该去换身衣服…”
没想到施渭说:“桐城大厦。”
桐城最大的奢侈品综合体。
“哦…去那里啊。行啊,怎么突然想起来去那儿了。”,苏呈松了口气,同时也疑惑。
“要买对戒指。”
“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