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不少,时间拿捏精准,讲话铿锵有力、不疾不徐。
五分钟左右,她清朗的声音从小小的麦克风穿进去,透过四面八方的音响在整个体育场的上空飘荡,左右两方LED大屏上,那张清丽的脸颊,柔和的眉眼,放大如斯,却青春无敌。
……
“‘于高山之巅,方见大河奔涌;于群峰之上,更觉长风浩荡。’愿我们都能在R大这片热土上,向下扎根,向上生长!”
最后一句结束,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她扫了一眼坐在第一排正中那个人,端庄俊朗的一张脸依然笑着,那双温柔深邃的眸子看什么都像别有深意。
她心里像被一支利箭击中,但没有停留,礼貌鞠躬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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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热,或许也有其他原因,在台上大方冷静的一个人,下了台之后四肢却有些发颤。
她上去之后,程向宁就坐在了她的位置上,见她过来,自觉起身。
段瑾如微微摇了摇头,像他刚开始那样,盘腿坐在了椅子左边的草地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面色潮红。
“你怎么了?不挺好了吗,牛逼。”
程向宁说话越来越荤素不忌。
段瑾如摇了摇头,嗓子有点发干,却一下没拧开瓶盖。程向宁夺过去,伸手一拧,递还给她。
他手指很长,指甲修得圆润白净,段瑾如一愣,下意识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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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瑾如平复了一会儿,才敢掀开眼帘往孔鸣谦那个方向看,他们之间其实离得不远,不过十几米的距离,都怪她上台之前太过专注,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不过,他不是说今天有事不来吗?
“看什么呢?”程向宁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没什么。”
段瑾如盘腿坐在地上,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说开心吗,开心,毕竟他来了,且自己发挥得还不错;说不开心么,好像也有点,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奇怪的感觉,心中微涩。
“把我微信拉回来。”程向宁在旁边打量着她的穿着,也是红短袖白裤子,两人挨着坐,像是情侣装。
“我不。”段瑾如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
“我没怎么着你吧,至于把微信拉黑?”程向宁挑眉。
段瑾如又被他烦到了,刚想怼人,手机突然在手心里一震,她划开一看内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起先的阴霾像一阵烟雾一样随风消散殆尽,弯弯的嘴角展露出笑意,她高兴得差点从草坪上跳起来。
「很棒。」
这是孔鸣谦给她发的,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似乎让天空更蓝更阔更明媚,灼热的空气更丰盈更湿润了。
“孔鸣谦?”身边人发出疑问。
段瑾如立马反扣上手机,不悦地看向程向宁:“你没完了?”
偷看别人手机,有没有道德!
程向宁勾唇一笑,倾身凑近她:“告诉你一个秘密,作为交换,你把我微信拉回来。”
“啧。”
段瑾如皱眉,在他靠近的一瞬间就闪身往后,生怕他碰到自己一点点。
没有边界感的人都好讨厌。
段瑾如不想听,他就使了大招,言道:“你置顶的孔鸣谦,我认识他。”
“什么?”
段瑾如眼睛顿时睁大,单纯清澈的瞳仁一闪,瞬间却又微眯起来,防备地看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程向宁哈哈笑了两声,向她招了招手,故弄玄虚:“你离我近点我就告诉你。”
段瑾如很烦,但事关孔鸣谦,她按捺不住好奇,就试探着一点点靠近。
程向宁附耳道:“我爸是咱们学校老师。”
段瑾如皱眉:“所以呢?”
关她什么事?
程向宁大爷一样拍了拍裤子,大咧咧地敞开腿一坐,“孔鸣谦是我爸的学生,他认识我,我们还算亲戚,至于关系么,还不错。”
“真的?”段瑾如不信,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爱信不信。”
法学院有姓程的老师吗?
孔鸣谦以前也是R大法学院的。
她记得没有哇,开学之前她就查了本院老师的资历了。
“骗人。”段瑾如给他下了结论之后,不再理他。
“啧,我骗你干什么。”
“走开。”段瑾如撅起嘴巴,不耐烦地说。
程向宁倒是蛮好奇,盯着她看,一双神采飞扬的眼睛漆黑认真:“你跟他什么关系?怎么还把他给置顶了?”
“关你什么事。”
段瑾如低头看手机,口气不悦。
“我都告诉你秘密了,你别说话不算数,给我微信拉回来。”说着就要抢她的手机。
“无赖,什么破秘密,明明就是你自己瞎编的。”
段瑾如一直闪躲,两人闹出来的动静都引起周围同学们的注意了,段瑾如小声骂了一句:“别闹了!”
她压着声音吼了一声,程向宁却怔住了,一瞬间静了音,只盯着她嫣红的嘴巴,目光纠缠不休。
她侧着脸低头看手机,没看到身边男人的眼光直勾勾的,属于男性特性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一记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