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人又跑了。

奇犽看着手机屏幕上亚路嘉发来的消息，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姐姐说她这两天先住经纪人那儿，有部分戏卡得厉害，”亚路嘉坐在他对面，小心翼翼地复述着电话里的内容，声音越说越小，“让我们……吃好喝好。”

吃好喝好。

奇犽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看桌上的杯子哪哪儿都不顺眼，想把它握进手里碎成粉末，但又觉得没什么必要，也不是云惜花大价钱淘来的杯子，碎了她也不心疼。

倒是宁愿她说一句“奇犽你别这样了，我不喜欢你”。

干脆利落，一击毙命，好歹是个痛快的。

而不是什么见鬼的“吃好喝好”。

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需要被哄的小孩。用最温柔的语气，做最残忍的事。

“……就这些？”他问。

亚路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声补了一句：“她说她过几天就回来。”

过几天就回来。

奇犽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把外套甩到肩上。

“走吧，送你去找小杰。”

亚路嘉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二十八楼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到。

他们还会回这儿吗？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小跑着跟上了哥哥的步伐。

小杰在约定的街角公园等着，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看到他们来了远远地就挥手，笑容灿烂得跟头顶的太阳有一拼。

“奇犽！亚路嘉！”

奇犽把亚路嘉往小杰那边轻轻推了一下，“人送到了，我先走了。”

他转身。

“奇犽。”小杰叫住了他。

奇犽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你心情不好吗？”小杰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那种直来直去的关切。

“没，”奇犽把手插进兜里，语气平淡，“挺正常的。”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挑不出任何错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小杰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可我总觉得你怪怪的。”

站在他旁边的亚路嘉轻轻拉了拉小杰的袖子，小杰低头看他。

少年的眼睛里有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安静和通透。他看着奇犽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他听见。

“哥哥难过的话，我会一直在这里的。哪怕哭一下，我也不会笑你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公园里的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远处有小孩在荡秋千，笑声一串一串地飘过来。

奇犽的肩膀动了一下。

像是憋不住笑了一下，他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亚路嘉那张认真的脸，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个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

是面对亚路嘉时独有的表情，满是温柔和宠爱。

“那就提前谢一下我们亚路嘉了。”他伸手揉了揉亚路嘉的头发，力道轻得像在摸一只小猫，“想吃什么？今晚回来给你带。”

亚路嘉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都可以！”

小杰很上道地跟上了，举起手里的苹果核晃了晃：“那我要炸鸡。”

“你手里不是有吃的吗。”

“苹果又不是炸鸡。”

奇犽看了小杰一眼，小杰冲他咧嘴一笑，笑容干净阳光，让奇犽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清晰了些。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去，快步离开了。

走了几步，他抬起手来，随意地朝身后挥了挥，示意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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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喜欢上云惜的，奇犽自己也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