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顾毅辰的车停在宿舍楼下时，李雯拖着行李箱刚一上车，就被副驾上两人交握的手晃了眼。

“还走不走了？我不吃狗粮。”李雯把头扭向窗外，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顾毅辰轻咳一声，松开林彦熙的手去握方向盘，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林彦熙脸颊微红，小声说：“去吃重庆小面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

重庆小面的辣油在碗里浮着红光，李雯吸溜着面条，看对面两人你推我让地分着一根油条，筷子尖总在碗沿碰出细碎的声响。她故意把碗磕得哐当响，换来顾毅辰一个无奈的眼神，和林彦熙捂嘴的轻笑。

车站的电子屏跳着发车时间，李雯抱着林彦熙蹭了蹭：“到了给我打电话，记得把王俊凯的新歌发给我。”她转向顾毅辰，故意板起脸：“好好照顾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车轮碾过铁轨时，林彦熙还站在站台挥手，直到列车消失在视线尽头。顾毅辰揽住她单薄的肩膀：“时间还早，不是想去时代峰峻看看？”

停车场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林彦熙挽着顾毅辰的手臂，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路过公司大楼时，她踮脚在玻璃幕墙上照了照影子，掏出手机咔嚓拍了张照。

“以前高二那年，我总躲着人走路，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她低头看着脚尖，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梧桐叶，“每次身体不听话地发僵，我就躲进耳机里听王俊凯的歌。他的歌里有光，让我觉得就算跟不上上课节奏，也还能做个追光的人。”

顾毅辰的脚步顿住，侧头看她。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忽然想起高二开学那天，教室后排那个总是低着头的女生，和她桌上那本写满歌词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