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便是抗旨谋逆,萧绎便可名正言顺地发兵围剿,连累全族。
进退维谷,生死一线。
靖安王府内,萧彻看着手中的圣旨,墨眸冷冽如冰。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圣旨上的玉玺印记,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寒气。
站在他身侧的影卫统领单膝跪地,沉声道:“王爷,萧绎狗急跳墙,太庙必定布满伏兵,我们不能去。属下即刻率影卫营突围,护送王爷与苏姑娘离开江陵,再联络江南士族起兵!”
“离开?”萧彻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萧彻从出生起,便在绝境中行走,从未有过退缩二字。萧绎想让我死,我便让他看看,到底是谁死无葬身之地。”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寄人篱下、任人摆布的沈彻,他手握影卫营死士,暗中联络崔氏士族,又有苏家旧部与东宫残党呼应,即便萧绎布下天罗地网,他也有一战之力。
而瑶光殿内,苏凝也接到了太庙祭祀的旨意。
她看着旨意,指尖微凉,心中却一片清明。
萧绎的死局,她早已看透。
这些日子,她暗中联络苏家旧部,将所有兵力集结于太庙附近,又将萧绎构陷父亲、谋害太子、屠戮功臣的罪证,尽数复制,分发至各宗室与士族手中。
她要让萧绎在太庙之上,身败名裂,再无翻身之地。
她与萧彻,虽未明说,却早已做好了同生共死的准备。
另一边,大将军府内,王僧辩看着围府的禁军,面色凝重。
他一生征战沙场,从未惧怕过生死,可如今,面对萧绎的赶尽杀绝,他终于彻底断了对萧氏的忠心。
“将军,萧绎不仁,我们不必对他讲义。靖安王手握影卫营,苏姑娘有士族旧部,我们三人联手,未必不能推翻萧绎这个昏君!”心腹将领愤然道。
王僧辩沉默良久,抬头望向江陵宫城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下去,整军备战。三日后太庙,随我赴约!”
至此,三方势力,彻底站在了萧绎的对立面。
萧绎的围剿,成了点燃乱世烽烟的最后一根火种。
江陵城的天,彻底变了。
街头巷尾,百姓紧闭门窗,不敢出门。
百官人心惶惶,纷纷站队,要么依附萧绎,要么暗中投靠萧彻。
宫城之内,杀机四伏,每一步都踩着刀尖,每一刻都可能爆发血战。
覆灭的大幕,在这一刻,正式拉开。
太庙的红墙金瓦,在深秋的阳光下,泛着冰冷而诡异的光。
三日后,太庙祭祀大典。
萧彻一身银白蟒袍,腰佩软剑,率影卫营缓步走入太庙,神色淡漠,周身气场慑人。
苏凝身着妃嫔礼服,头戴珠钗,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锋芒。
王僧辩身披铠甲,手握长剑,身后跟着心腹将士,步履沉稳,目光冰冷。
三人先后踏入太庙,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没有言语,却达成了最默契的同盟。
龙椅之上,萧绎端坐,看着步入殿内的三人,嘴角勾起阴鸷的笑意。
殿外,伏兵四起。
殿内,杀机暗藏。
一场决定南梁命运,决定三人生死的血战,即将爆发。
权谋博弈至此,再无退路。
要么,掀翻皇权,重定乾坤。
要么,血染太庙,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