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上午，冰场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嘈杂的人群，没有好奇的目光，没有突如其来的声响。

只有冰刀擦过冰面的轻响，和两人安静的呼吸。

裴向榆渐渐放开了胆子。

他不再紧紧抓着萧景黎不放，偶尔会松开手，独自滑出一小段，动作越来越稳，越来越轻盈。

那份刻在骨血里的天赋，正在一点点苏醒。

萧景黎始终滑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像一道沉默却可靠的屏障。

他不刻意靠近，不强行指导，只在裴向榆脚步踉跄的瞬间，稳稳伸手扶一把，力道轻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他受惊，又能稳稳接住。

滑累了，两人就坐在场边休息。

萧景黎递过水和温热的牛奶，都是裴向榆能接受的温度。

裴向榆小口喝着，目光落在冰面上，安安静静的，不再是满眼恐慌。

“以后，这里只给我们用。”

萧景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裴向榆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茫然。

“我跟老板说了，每天早上这个时段，冰场包下来。”萧景黎看着他，眼底温柔得发烫，“以后没人打扰你，你想滑多久就滑多久，想怎么滑就怎么滑。”

他要给裴向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一个没有伤害、没有嫌弃、没有冷眼的地方。

一个只属于他的冰场。

裴向榆握着牛奶盒的手指轻轻一颤。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可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心底的波动。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萧景黎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陪着。

有些温柔，不需要言语，只需要行动。

中午离开时，裴向榆主动牵住萧景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