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华恼羞成怒:“你!”
“你也不用着急,就算你不承认,你们同村也有人看到你种了,你是不是觉得种在自家院子里别人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村子里的人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眼睛,你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会知道,不管白天黑夜,这些眼睛都极其敏锐,他们不会错过别人家里一丝一毫的动静。
“即便你当时没有看到人,某个人也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看到了你。我们走访了很多户人家,你家院子里种植的痕迹,乌苗被扔到什么地方,我们都已经有了人证和物证,所以,坦白从宽,你考虑清楚。”
刘丽华思索半天后,鼻子长呼一口气,看起来像放弃了什么,冷着眼将视线对准魏明,终于开口:“是他害死我爸。”
“所以你因此毒害了周建明和吴红秀?”
“他们家害死我爸,难道不该偿命??”
“你父病情没有缓解的那几个月你在干什么?”
刘丽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说:“我一直在上班。”
“上班没有休息日吗?你有没有带你父亲去市医院检查?”
问到关键之处了,刘丽华理亏但嘴更硬:“我在上班,很忙,我本来打算那段时间就去......”
魏明打断了她:“所以你们没去医院,对吧?你眼看着你父亲的病一直不见好,但你也一直没带他去医院好好检查过,是吗?”
刘丽华有些恼怒:“我说了我很忙!况且他一直在吃周家开的药,是周建明诊断错了才把我爸害死,他们的责任才是最大的!”
那些偏执且喜欢强词夺理的人,只要是他们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被说服,哪怕他们认定的事情存在诸多漏洞,他们也还是固执己见,为自己强行开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只认同自己臆想的事实。
有什么用呢?狡辩除了为自己开脱让自己安心,把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合理化,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人已经走了,不管多愤恨多后悔,什么都来不及了。
“你一年前在自家院子里种植了剧毒乌头,一年后乌头成熟,你将未经处理的有毒乌头一点一点加入周建明的饭菜食物当中,导致他的身体长期受慢性毒药侵蚀,直至死亡,是不是?”
她一脸无所谓:“是。”
“你利用周建明的基础病低钾血症会导致麻木心慌的症状与乌头中毒症状相类似,使他即便自己有丰富的中医药临床经验,也只会误以为是自己的低钾血症没有完全康复,最终在前天晚上毒发死亡,是不是?”
刘丽华放松了腰背:“是啊,是我下的毒,他们害死了我爸,所以我毒死他们,一命抵一命,怎么了?”
“吴红秀之前一直没有症状,你是怎么毒害她的?”
“我婆婆最喜欢吃醋 ,不管吃什么都喜欢加一点,前两天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我往醋壶里灌满了乌碱。”
刘丽华还在微微笑着,什么都不顾了。
“关于治疗的整个过程中,吴红秀从未参与过,你为什么要害死她?”
“我家破人亡,他们却其乐融融地好好活着,凭什么?”
“你这么在乎家人,怎么一点也不重视他们的身体健康?还是等人死了你才开始学会关心家人?”
刘丽华撇过头不想看他。
魏明告诉她:“家人去世的确令人惋惜,可哪怕有一次你带着你父亲去好好检查,他都不会死,你觉得导致他死亡的原因,你本人没有一点错吗?”
刘丽华瞥了他一眼,毫无悔改“呵”了一声:“你们这些人就知道马后炮,找借口。”
魏明和做笔录的警员对视一眼,不可理喻地摇了摇头,出去了。
审讯一直持续到下午,周镇岳在看守所外面等了很久,他只有一个念头:确认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