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昨天晚上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失眠,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醒了,窗外还是黑漆漆一片,林青河睡不着了,干脆呆坐着看窗外。
天色从蓝黑色慢慢变浅,所有事物都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周镇岳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坐在床边发呆的林青河。
“一晚没睡吗?”
林青河回头看到他,说:“睡了,醒得早。”
“今天得回趟厂里,和我一起去吧?”
林青河正有此意,应道:“好。”
还是那间办公室,林青河上次来,在这里坐了很久,但心像有地方安放了似的,一点也没觉得无聊。
“成临!回来了啊。”
一张熟悉的面孔从门口走了进来,周镇岳上前和对方握手拍肩,听起来他们应该很久没见面了。
成临应该是除了谷丰之外,和周镇岳关系比较近的同事了。
说起来,他后来很少再见到谷丰了,来红兴木器厂的那两次也没有见到过他,难道谷丰离开这里了?
“岳哥!”
成临看过来,问道:“这位是......”
周镇岳说:“林青河,我发小。”
“您好您好。”
林青河和对方握了握手,说道:“您好。”
“快坐,在东城怎么样?”
成临感慨道:“相比咱们这里,简直是翻天覆地的新变化。”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沓厚重的文件,都递给了周镇岳:“这是在那边做的一些资料和笔记,还没整理好,过两天我总结好了送过来。”
“好,辛苦了。”
“对我来说还真是不辛苦,出去一趟见了不少世面,如果我们能把东城那边的新设备新加工技术都运用起来,咱们厂的效益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成临越说越兴奋:“东城那边一些厂子有一种新技术,从国外进口的精密刨切机,能把原木切成一片一毫米左右的木皮,再把木皮贴到板材上,这样又省了料子还压了成本。”
说到这里,成临又为难起来:“如果能引进那些设备,完全像他们那边一样流水线式生产,效率一定会上来,只是开支不小,再加上人员分工管理等等方面的变革,这阻力恐怕......”
周镇岳没有一点犹豫:“这个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他们一聊就是一整天,林青河坐旁边听着,了解到不少新东西。
哪怕是个一向沉默寡言的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讨论起来也是滔滔不绝。
快到晚饭的点了,周镇岳说:“成临,等会一起去镇上吃顿饭吧。”
“今天真不成了,我老婆说孩子这几天一直不舒服,我得回去看看。”
“行,照顾孩子要紧,饭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吃。”
成临起身收拾东西:“好,那我先回。”
林青河主动道:“我去送送吧。”
周镇岳说:“好,送完就上来吧。”
“知道了。”
成临不好意思道:“林先生你太客气了,还送啥!”
“应该的。”
林青河送成临到楼底,顺带问了些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成临,方便问你几个问题吗?”
“当然,你随便问。”
“周镇岳之前有结过婚吗?”
成临疑惑道:“林先生你,不是岳哥发小吗?怎么会不知道?”
“啊,我们比较小的时候就分开了,前两年我才回来。”
“岳哥从来没结过婚啊,我们十几岁在厂里认识一直到现在,连女朋友都没见他交一个。”
成临笑道:“你怎么不亲自问他呢?”
林青河顿了顿,说:“他可能不太想听到我问这些。”
“这个倒是,我们这些人都想过给他介绍个对象,他向来敬谢不敏,说多了还烦呢。”
林青河顿了顿,说:“那...刘丽华这个人,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