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镇岳讶异道:“现在吗?”
“嗯,我想走一走。”
“好,走。”
关于十年前的事,恐怕没人会比周镇岳本人知道的更多。
林青河想,现在也许是个时机,他一定要搞清楚所有事,于是闲聊道:“厂里有叫谷丰的人吗?”
周镇岳看了看他,林青河可能不是忘记了过去的事情,是知道了很多。
林青河一直没醒的那段时间,一定是自己一个人被拉到了那个世界,而在那个世界时,一定经历了些和他有关的事情。
可,林青河什么都没和他说。
周镇岳依旧知无不言:“曾经有过。”
“后来离开了吗?”
“是,他在当了几年学徒后决定去外地发展,离开这里很久了。”
“他......”林青河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问。
周镇岳不愿看到林青河对他心有防备的样子,他停了下来,把林青河的身体转向他:“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
林青河不知道周镇岳为什么突然变得小心翼翼,只是顺着他说道:“我知道的,我没有不相信你。”
“他比我年纪小几岁,所以我平时会多照顾他一些,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和我说喜欢我,但我当时还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会喜欢我这个明明哪里都和他一样的男人,所以拒绝了。”
“后来我们慢慢疏远了,最后一次见到他,就是他说要去外地的消息,就只是这样。”
周镇岳看起来生怕自己误会他似的,林青河拍拍他肩:“好,我知道,我没有乱想。”
两人慢慢走着,拐角处突然传来一些动静。
这个点厂里不应该有人了,周镇岳低声道:“我去看看,你跟在我身后,别离我太远。”
周镇岳悄悄探头,只见远处松树后有两个身影鬼祟,周镇岳只以为来偷木料的,准备去抓人。
他躲在树后慢慢走近一看,对面那两人身形差不多,果然是两个男人。
再走近一些,他才看清那两人在干什么。
那两人互相拥抱着对方,脸庞和下巴彼此交缠在一起,两个后脑勺你来我往着前倾后倒,嘴里发出一些奇怪的黏腻声音。
定睛看去,竟然是程纪平和冯煦。
周镇岳看清了是厂里的人,但这种情况实在不好上前,只能先带林青河悄摸离开。
周镇岳一转过身,林青河和他只隔了不到半尺的距离,他反应不及,两人的胸腔险些撞在一起。
他们的身体几乎贴到了一起,受制于两人的身高差,周镇岳只需一个俯身,他的嘴唇就能碰到林青河的额头。
而林青河此刻屏息凝神,睁着两只清亮的眼睛就那么望着他,让他的视线无处可逃。
周镇岳很想亲他白皙的眼周,甚至于,像品尝一颗美妙的糖那样,触碰他。
如果他没有回到十年前,这种情况下,林青河通常会直接躲开,后退,保持安全距离。
可他们明明真情实感地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十年后,周镇岳却把所有事都忘得干干净净。
他突然觉得有些生气,也不想躲,仰着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越来越近,他就这么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他不相信,周镇岳会冷漠退后。
对方慢慢从震惊变得无措,仿佛在思考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就这样僵硬地站了几秒,周镇岳的无数想法最终被那一点点理智全部否决,偏过头,轻呼了一口气,拉着林青河的手悄悄走了。
好啊,没关系,至少他已经确定了,是他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只会为他驻足。
他不躲,他就要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