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村口就进不去了,只能徒步过去,不少人侧目看向他们,猜测着来人的身份。
神安村的路很陡,要去看那泉水还不知往哪个方向去,周镇岳招呼着附近的村民:“老乡!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很出名的泉啊,方便让我们去逛逛吗?”
男人大着嗓门给他们指道:“虚静泉吧,这还有啥不方便的,从那条小路直接上去,就那一条路,走到最里面就能看见了。”
“好嘞,谢谢了。”
老乡摆摆手:“路不好啊,小心点儿。”
“诶!”
两人爬了快半个小时才上去,亲眼一见才知道,这里还有个小瀑布,凉津津的水汽不断扑在他们脸上。
岩壁上的激流砸进泉里不停溅起水花,但这泉水却依旧清澈见底,仔细看过去,泉底的花岗岩上似乎写着几个字。
周镇岳正打算往前走看看清楚,悠长的“叮”声从远处传来。
林青河闭着眼睛仰着头,感受丝丝水汽绵密地撒在他脸上,说:“我们真该庆幸每次进入未竟地时都会出现这个颂钵声,否则我还真分不清我们到底身处现世还是梦里。”
周镇岳看着林青河脸上的水滴慢慢流到嘴角,流到颌骨,顺流到他的脖子里,消失不见。
林青河睁开眼睛,风吹在脸上的感觉特别舒服:“好凉快。”
周镇岳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擦掉了他下巴的水珠。
林青河侧过头看了看他,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又转了回去。
周镇岳才反应过来,立马收回了手,整个人都不自然起来,嘴张了又闭,手握了又松,眼睛撇向别处,主动找话道:“这里风景还不错。”
林青河笑意未减,回答道:“嗯。”
一行字适时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次的诫语是:
“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空一场。”
林青河看着这行字,想起来一些有意思的事:“有个关于虚静泉的传说,你听过吗?”
“什么传说?”
“这泉水底下藏着一个宝贝,因为太过珍贵,所以这个地方世世代代都有人守着,当时很多地方都闹土匪,神安村也沦陷了,后来守泉人被杀,那群土匪找到了那个人人趋之若鹜的宝贝,你猜那宝贝是什么?”
周镇岳深信不疑,问道:“什么?”
“不知道,我编的。”
林青河一副得逞的笑:“你也有被我骗到的时候啊。”
周镇岳真想狠狠掐他脸,“你这个......”
手上刚要动作,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
“他不会死。”
是个男孩儿,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
林青河问道:“为什么?人都是会死的。”
男孩冷冷道:“因为他是守泉人,守泉人怎么能死?”
“你怎么那么在乎他?你又是他的谁呢?”
男孩明显皱了皱眉,他没想到有人会问他这个问题。
周镇岳趁对方还在反应,热络地问道:“我叫周镇岳,你叫什么名字?”
“石见山。”
“那守泉人呢?”
石见山走到泉边,风扬起他耳边的碎发,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垂下来,眼睛平淡地看着泉水,说:“你问严守泉吗?”
“我不知道,我找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