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镇岳说:“是啊,那上边儿好像就只有一个泉啊。”
“可不嘛,就是个泉,没啥稀罕的。”
“不是说以前还有守泉人来着吗?”
大爷“哈哈”笑着:“哎呦孩儿,那都早几十年前的事了,从我们这一辈儿起就没什么守泉人啦!”
林青河问他:“那怎么不守了呢?”
“就那么一个小小的泉,有啥好守的?就是因为把这东西看的太重要,才容易招人惦记。”
大爷被他们挑起话头开始回忆往昔:“就我小时候那会儿,还是有守泉人的,后来一群土匪跑到我们村来说要找宝贝,哪有什么宝贝啊,可人家不信,直接把他抓走了,再也没回来。”
“那他也没有什么亲人吗?”
“你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好像有个弟弟吧,知道他哥被抓走了还去镇上找军队来了,那小子挺有本事,就是可惜人不正常了,听说他哥死了,一直在外面找,不吃也不喝早晚不停歇地找,这人的身体哪儿能经住这么耗啊?活活累死在路上了。”
“当时我爹还活着,跟村里几个一块儿把他拉回来埋了,你说说他多傻......”
他们开车回到家后,天色不早了,杨岐早就等在大门口,等着和周镇岳汇报工作。
“厂长,可回来了,上边儿说和东城的谈好了,这两天您得亲自去一趟,王科长说提前过去看看情况,已经出发了。”
“行,知道了,明天就走。”
杨岐把所有需要他过目的文件都带来了,免得过两天找不到人。
林青河跟杨岐打了个招呼:“杨秘书,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没见林先生了。”
周镇岳轻轻拍了拍林青河的背:“你先上去,忙完了我去找你。”
“嗯。”
林青河上楼换了衣服,靠在床头捋了捋思绪,等会儿这人肯定要问他十年前的事了,难道他要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和对方复述一遍吗?
为什么他会有种被抓包的慌张感呢?可这也太奇怪了,明明十年前十年后他选的都是这个人啊......
“林先生看起来已经大好了。”杨岐说道。
周镇岳一边写写划划一边说:“嗯,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杨岐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周镇岳头也没抬,直接说:“想问就问吧,别把你憋坏了。”
杨岐笑道:“哪儿能呢,您能一直和现在一样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周镇岳也笑了笑,说:“我之前状态是有多不好?”
“至少林先生醒之前,真的很差。”
周镇岳都快忘了那个时候的自己了。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林青河现在就在他身边,寸步不离,这就够了。
“行了,去吧。”
“好,那你们之后路上注意安全。”
周镇岳站在原地,问:“嗯?你怎么知道我要带他去?”
杨岐耸了耸肩,“直觉。”
周镇岳忙完上来后,林青河正在房间里捣鼓一个收录机,这机器在家里放了很久,林青河想着还不如研究研究怎么使,让它能物尽其用,不白来这家里一回。
“在干嘛呢?”
“我看它怎么用。”
还真让林青河整明白了,按完一个竖三角的按键,它终于开始放歌了。
“你说过两天来看我”
“一等就是一年多”
“我没忘记你忘记我”
林青河听着这几句歌词,总觉得话里有话似的。
下一秒周镇岳就说:“这歌儿不错。”
“嗯。”
林青河偷瞄了他一眼,又装作在研究磁带,看起来特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