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谢如念的匕首夹在丁卯脖子上，她眼神质问：“你是谁？”

她从丁卯眼神中看出他并非赌场丁卯，追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丁卯哥哥，丁未，”丁卯快速解释，“我要杀了卫煜。”

谢如念面露诧异：“立刻走，不然我杀了你。”

“你今晚不能杀他。”丁未道。

没等谢如念开口，丁未继续讲：“他身上有引爆器，一旦有人靠近他，就会立刻引爆实验室，没人能活下来。”

“哪里得到的线索？”她反复观察丁未表情，没有找到一丝异样。

丁未：“我在他身边安排了人手。”

“你想和他同归于尽？”谢如念说。

丁未在暗中点头：“是的，我要杀死他，同时杀死我自己。”

谢如念沉默。白梦嘉的权力远远大于丁未，他能得到线索，白梦嘉会不知道？

谢如念第一次对那个人产生怀疑。

当然，她也不会轻易相信丁未。

谢如念按下挂耳通讯器，她和白梦嘉约定，每隔一段时间要联系，以保持信息畅通。

“计划取消！计划取消！”

“原因。”谢如念问。

“毒蛇突然带着一群人过来了，速度很快，看样子想抓活人。”

谢如念关掉通讯器。

丁未说：“我没法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抱歉。”

“那就活着给我回答，毒蛇的人正在路上，他们不会让卫煜死掉，就算你千方百计地杀死他，他们仍有办法救活卫煜，亏的是你。”谢如念从不接受话语上的道歉。

“叮——”一楼传来一阵钢琴声，电子琴声悠扬。谢如念扭头一看没瞧见卫煜身影，他大概往里走了。

实验室尽头是空荡积灰的透明仪器，帮他完成报复的不知名实验品。

“蹬……”一楼灯灭，琴声回荡在方寸之间，忽而沉重忽而抑郁，忽而激动澎湃，作曲家内心黑暗与痛楚相互交织，最后一段带着死神气息，由乐转哀。

丁卯摇头，做出口型：“不像卫煜。”

“是幻术吗？”谢如念猜想。

丁卯道：“据我了解，地下三十层没有人有这种高级灵媒型幻术，不过我不知道高层那些人。”

“他有可能被控制了，现在的他并非真正的卫煜。”

丁卯了解谢如念的意思，点头应答。

“咚，咚，咚。”低沉如水。

有人踩上了一楼楼梯。

“谁偷看了那行字？”卫煜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像石头坠入水中，激起圈圈涟漪，十分沉闷。

卫煜一步步登上台阶，他背对谢如念两人，可好似视野扩大到360度，他僵硬扭头，上下牙齿错位，歪着脖子，注视两人。

“找到你了。”卫煜抬枪，射击丁卯。

他似没看见谢如念，飞速跨过扶手，攻击另一人。

“他丧失意识了，我们要联合猎杀他！”丁卯躲过飞来的子弹，拿出手枪不断扣下扳机。

谢如念应声，她拔出枪，配合丁卯解决卫煜。

丧失意识的卫煜各方面得到巨幅提升，他的移动速度加快，反应能力、决策思维闭环，从无头无脑变得步步思考。

这个“卫煜”极难对付。

当他躲开丁卯连发的五枚子弹后，谢如念意识到这样的攻击形式无法有效杀死他。

她当机立断，把枪丢给丁卯：“你远程干扰，我去近战解决他。”

“注意安全！”丁卯嘱托。

谢如念颔首：“别打到我就好。”

她拔出费尔班匕首，她握着匕首根部，盯着飞速移动的卫煜，踏上扶手，伸手抓住悬挂的水晶灯，荡到预测路线。

他们从二楼打到一楼，几十个玻璃仪器瞬间碎裂，散遍地上，蟒蛇离开溶液，停止呼吸，人脑接触氧气，瞬间死亡，变色龙一口咬上自己的尾巴，硬生生把人眼咬下，落荒而逃。

枪声堵住对方的退路，卫煜手中的子弹似乎耗尽，他停在空荡的地上，没有挪动。

周围全是玻璃碎片，资料被通风口的风吹起，三人静默，飘零的纸张好似一场提前悼礼。

丁卯的手枪抵着卫煜脑袋，谢如念的匕首擦过他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