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国内,半山别墅。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别墅里却没有开灯。
陆沉渊坐在漆黑的卧室地板上,怀里抱着苏晚的旧T恤,手边放着那袋遗物。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苏晚的微信界面。
对话框还停在她最后一句话:
【陆沉渊,我们分手吧。】
后面,是他无数条发不出去的消息。
——【对不起】
——【我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晚晚,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每一条,都显示着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他早就被她拉黑了。
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把他踢出了她的人生。
后来的“死亡”,不过是把最后一扇门,彻底焊死。
林特助站在门外,声音小心翼翼:
“陆总,苏小姐的葬礼……苏家那边问,要不要办。”
“不办。”
陆沉渊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偏执的疯狂,
“她没死,办什么葬礼?”
“谁敢说她死了,我让谁付出代价。”
林特助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苏晚不在了。
只有陆沉渊自己,还活在自欺欺人的梦里。
陆沉渊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
她第一次对他笑的时候。
她第一次给他煲汤的时候。
她在医院虚弱地看着他,却还强装没事的时候。
她在车里,平静地对他说“再无瓜葛”的时候。
一桩桩,一幕幕。
全是他的错。
他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浑身发抖。
原来真正的失去,不是争吵,不是决裂。
而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像苏晚那样爱他。
再也没有一个地方,会像那个家一样,等他回去。
苏晚。
你好狠。
你用你的“死”,给我判了无期徒刑。
让我在无穷无尽的悔恨里,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