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追妻
第十一章疯癫守墓,执念未断
陆沉渊守在墓园的第三个月。
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枯黄的落叶,一遍遍扫过苏晚的墓碑。
陆沉渊就坐在那块冰冷的石碑前,怀里抱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质T恤,手里攥着一支快枯萎的白玫瑰,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原本宽绰的外套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衬得身形愈发单薄。
胡茬疯长,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还在死死盯着墓碑,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偏执。
林特助每天都会来,带着热粥和药品,却只能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不敢轻易靠近。
“陆总,吃点东西吧。”林特助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您已经三天没正经吃饭了。”
陆沉渊充耳不闻,只是轻轻拂过墓碑上“苏晚”两个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恋人的脸颊。
“晚晚,今天风大,你冷不冷?”
“我给你带了白玫瑰,还是新鲜的,你最喜欢的款式。”
“我昨天又煮了甜汤,虽然还是有点糊,但我改进了,你尝尝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悔恨。
周围的清洁工、守墓人都早已习惯了这个疯癫的男人,只是偶尔会投来同情又惋惜的目光。
这个曾经站在金字塔顶端、让无数人仰望的陆氏总裁,如今成了守在墓碑前的疯子。
没有公司,没有权力,没有财富,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守着一座冰冷的坟墓。
忽然,陆沉渊的目光猛地一顿,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手机屏幕。
林特助的手机,弹出了一条新闻推送——
【新锐画家W巴黎首展大获成功,画作《无归》引爆艺术圈】
“W?”
陆沉渊猛地抬起头,眼底死寂的黑暗中,突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他颤抖着手,夺过林特助的手机,指尖飞快地滑动,点开了那条新闻。
屏幕上,赫然出现那幅《无归》的画面——
灯火通明的别墅,滂沱的大雨,跪在雨里的男人背影,空洞又绝望。
而画作的署名,是一个醒目的字母:【W】。
陆沉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署名。
这个风格。
这个笔触。
像。
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