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他,许久,轻轻吐出一口气:“随你。”
她转身,走向楼梯:“我上去看看。”
“我不跟。”陆沉渊立刻应声,“我就在楼下,你有事叫我。”
苏晚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径直走上了二楼。
她的卧室,门没有锁。
推开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
床品是她喜欢的浅灰色。
衣柜里,她的衣服还挂得整整齐齐,没有被收纳。
书桌上,她的画具、笔记本,都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苏晚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看见里面放着一叠厚厚的画稿。
全是她当年的作品。
还有一张,是她当年画的陆沉渊的速写,他坐在办公桌前,眉眼冷淡,却被她偷偷画下了温柔的侧影。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沉渊竟然把这些,都留了下来。
楼下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还有他低声打电话的声音。
“画廊的安保再加强一层,”
“媒体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不会有人来打扰她。”
“还有,把所有关于苏晚‘死亡’的旧闻,全部撤下。”
声音低沉而冷静,没有一丝偏执。
苏晚站在楼上,听着他的声音,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平静。
她知道,他是在用他的方式,赎罪。
也是在用他的方式,守护她。
迟了。
真的太迟了。
但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一听见他的声音就心烦意乱。
她轻轻合上抽屉,走到窗边,看向楼下。
陆沉渊正站在庭院里,给那棵桂花树浇水。
他的动作很轻,很认真,像在照顾一件稀世珍宝。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那一刻,他看起来,竟有了一丝温柔的模样。
苏晚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发夹。
或许。
给这个男人,一个赎罪的机会,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