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的画展正式开幕后,口碑一路攀升。当地多家艺术媒体都用了“东方灵魂撞入永恒之城”来形容苏晚的作品,不少观众专程从那不勒斯、佛罗伦萨赶来,只为亲眼看一看那组让人心头震动的《独美》系列。
沈知言几乎每天都会到场,有时只是安静站在角落看展,有时会和前来的评论家、收藏家耐心介绍苏晚的创作理念,从不多言,却句句精准。
温阮私下对苏晚说:“沈先生是真的惜才,他在业内分量极重,从不轻易捧人,对你却是实打实的上心。”
苏晚心里清楚。这份不带任何杂质的认可,比任何赞美都更让她踏实。她能做的,只有更用心地对待每一场交流、每一次分享,用作品回应这份信任。
一日午后,展厅人不多,阳光透过高窗落在画布上。沈知言走到苏晚身边,轻声开口:“我看过你早期的画。”
苏晚微微一怔。
“笔触里全是牵绊,色彩里全是不安。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他没有追问过去,只是淡淡道,“能把伤痕变成力量,把迷茫变成坚定,才是真正的艺术家。”
苏晚望着自己的画,轻声说:“以前总想着,要被人理解,被人选择。后来才明白,先把自己活明白,比什么都重要。”
沈知言点头:“你的画,已经替你说了一切。”
他顿了顿,拿出一份文件:“威尼斯双年展的初选表格,我已经替你领了。你只需要安心准备作品,剩下的交给我。”
苏晚接过那份薄薄却分量千钧的文件,指尖微紧。这是多少艺术家穷尽一生都想站上的舞台,而她,竟然就这样触手可及。
“沈先生,我……”
“不用说谢。”沈知言打断她,目光温和却有力量,“你不是在接受恩惠,你是在匹配你应得的位置。”
那一刻,苏晚忽然眼眶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