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双年展落幕那天,阳光格外柔和。苏晚的作品被多家国际美术馆点名收藏,邀约从世界各地涌来,她却和温阮、沈知言一起,安安静静吃了顿简单的告别餐。
沈知言端起水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之后无论去哪,有需要随时找我。”
苏晚点头,真诚道谢:“谢谢您,沈先生。没有您,我走不到这一步。”
“不是我成就你,是你自己撑到了这里。”他目光温和,“记住,你的底气,从来都来自你的笔,你的心,不是任何人。”
这一路,他是良师,是益友,是伯乐,却始终保持着最舒服的距离,不越界、不纠缠、不占有。
苏晚心里清楚,这样干净的相知,远比一段热烈却短暂的感情更珍贵。
饭后,温阮先回酒店收拾行李,苏晚独自沿着运河慢慢走。贡多拉轻轻划过水面,船夫哼着悠扬的小调,夕阳把水面染成一片金红。
她拿出速写本,慢慢画着眼前的一切。没有焦虑,没有急切,没有必须要证明什么的紧绷。
这是她第一次,只是单纯享受当下,而不是追赶未来。
手机轻轻一响,是国内很久没联系的朋友发来的消息:“陆沉渊结婚了,圈子里小范围传了下,很低调。”
苏晚指尖顿了顿,平静地打下三个字:知道了。
没有酸涩,没有不甘,甚至连一点感慨都没有。
就像听说一个很久远的陌生人的消息。
曾经她以为,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她的一生。后来她才明白,当你走得足够高、足够远,那些曾经让你窒息的人和事,真的会小到看不见。
他有他的人间烟火,她有她的万里山河。
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结局。
收起手机,苏晚继续低头画画。风拂过发梢,带着威尼斯独有的湿润气息,轻松得像要飞起来。
温阮找到她时,笑着说:“都收拾好了。我们先回国内休整一段时间,然后再安排接下来的巡展。”
“好。”苏晚合上速写本,“回国。”
这一次回国,和当初离开时截然不同。
那时她狼狈、心碎、满身伤痕,只想逃离。
如今她从容、坚定、光芒在身,是真正的衣锦荣归,却不再为了向谁证明。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没有物是人非的伤感,只有一种“我回来了,但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的淡然。
温阮看着窗外,轻声说:“你现在随便一条消息,都能上热搜。国内艺术圈,都在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