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个人艺术回顾展消息一公布,立刻在国内艺术圈掀起轩然大波。从业内专家到年轻观众,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横跨她 entire 创作生涯的展览。温阮每天忙着对接场地、媒体、布展团队,忙得脚不沾地,却笑得格外开心。
“场地定在市中心最大的美术馆,整整三层楼,全部给你办展。”温阮把方案放到苏晚面前,“从你早期青涩的习作,到后来挣扎迷茫的作品,再到现在通透自由的风格,完整放一遍。”
苏晚翻看着方案,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被标注出来的早期画作。那些画里,有稚嫩的笔触,有压抑的色彩,有藏不住的心事,每一笔都是曾经的她。
“都放上去吧。”她轻声说,“不用藏。”
不藏狼狈,不藏脆弱,不藏伤痛。
正是那些破碎的过往,才成就了今天完整的她。
布展那段时间,苏晚几乎天天守在美术馆。她亲自指挥悬挂每一幅画,调整每一束灯光,像在整理一段被时光尘封的岁月。沈知言特意从国外赶来,帮她把控整体动线与叙事节奏。
“你这不是在办画展,是在把自己的一生,摊开给世人看。”沈知言站在展厅中央,语气里带着欣赏。
苏晚望着眼前一幅幅记录着她成长的作品,轻声道:“是和过去的自己,好好告别。”
早期的画作前,不少工作人员悄悄驻足。画里的压抑与挣扎太过真实,看得人心头发紧。和后来开阔、自由、明亮的作品放在一起,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有人忍不住问:“苏老师,您是怎么从那样的情绪里走出来的?”
苏晚淡淡一笑,只说了一句:“往前走,别回头。”
开展前一天晚上,整个场馆空无一人。苏晚独自走在安静的展厅里,从第一幅画走到最后一幅。像一步步走过那些黑暗的、痛苦的、挣扎的、无助的日夜,一直走到此刻灯火通明的自己。
她在一幅最早期、画得最压抑的作品前停下。
那时候,她以为世界只有那么小,爱情只有那么远,心只有那么疼。
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有一天能走这么远、这么稳、这么亮。
苏晚轻轻伸出手,隔着空气,像是拥抱了当年那个脆弱的女孩。
“辛苦你了。”
“都过去了。”
“你看,我们终于熬出来了。”
话音落下,心里最后一丝细微的沉重,彻底烟消云散。
不是原谅,不是和解,是彻底释然。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
“你的展,我会去看。祝你安好。”
苏晚看了一眼,没有回复,直接删除,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