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上台面无表情领奖，跟沈与舒对视时，挑了一下眉，像在挑衅。

沈与舒握紧拳头，看了眼自己的成绩单。

只有数学高了七分，但自己的英语比他高三分。

——

闭幕式刚结束，许岁挠了挠头：“陈安，你有事吗？”

“你要没事找事？”陈安收拾垃圾的动作一顿。

原本他们两都不需要打扫卫生的，因为两人都不是值日生，但班上实在有点脏，陈安主动说要留下打扫卫生，许岁也就跟着留下了。

“没有呀，就是，嗯……”许岁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是我家其实停电了，我想去你家坐坐。”

“……”陈安一幅看傻子的眼光看许岁，“你怎么知道停电了？”

“你别管！就是停电了！”许岁把撮箕里的垃圾倒进垃圾桶，回头。

值日生郑好把垃圾桶提起：“我去倒垃圾，你们把劳动工具收拾一下就走吧，我锁门。”

“嗯。”陈安把扫把放好，许岁则笑嘻嘻地去把书包提起：“走！”

——

陈安跟许岁走出学校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路灯的光把头顶那片天映成暗橘色。

许岁偏头看陈安，陈安揉了揉右耳，垂着眼睛看着地面，边走边发呆。

“感觉一下子，就好累啊……”许岁食指擦了擦眼睛。

“嗯，是。”陈安转头看许岁，说，“但大家好像都很开心。”

“第一诶，不高兴才怪。”

“那确实是。”

两个人边走边聊，陈安一边走一边跨过井盖。

许岁目光一直在陈安身上，自然早就发现了陈安从来不踩井盖：“你好像一直在避开井盖。”

“啊？”陈安抬头，懵了一下，“我，我从小就不睬井盖，阿婆说踩井盖不好，如果踩到了一定要拍三下屁股才行。”

［注：阿婆是外婆的意思。］

“哦……”许岁也跟着跳过了一个井盖，“不过这样还挺好玩的。”

陈安路过一个便利店，停下了脚步：“等我一下。”

“你干嘛去？”许岁大步走过来，跟着进去。

陈安拿了一袋火腿肠，仔细看了一下日期：“买点东西。”

“哦……”许岁站在外面，靠在墙上。

陈安付了钱，两人往家的方向走去。

刚一回到陈安家，许岁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诶，咱家怎么突然感觉乱了很多？”

陈安耸了耸肩，把火腿肠的包装袋撕开，往沙发的一边走过去：“有捣蛋鬼在捣蛋呗。”

许岁不明所以，走过去才发现，沙发的一处多了一处用毯子围起来的窝，里面躺了一只不知道品种的黑狗。

黑狗虽然看上去有点傻，但干干净净的，看上去被主人打理地很好，许岁后知后觉问陈安：“你什么时候买的狗？这是什么品种的？”

陈安把火腿肠喂到黑狗面前：“昨天，我也不知道什么品种。”

“你买狗之前不知道问一下吗？多少钱？”许岁问。

“也不算买的吧，二十块，就这一只小狗。”陈安回忆了一下昨天。

昨天，陈安照常放学回家。

路过一家没有挂牌子的店，一声凄厉的狗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看过去，一个粗壮的男人正掐着一个狗的脖子，带进后厨，而房间的一边还关了一只黑狗，正眼巴巴看着他。

陈安愣了一下，走进去。

老板看见他，不耐烦地皱眉：“卖狗肉？现在还没开店呢！急什么？”滑落，一刀下去，手中的狗没有了挣扎。

陈安神色很冷：“狗，多少钱？那只，我买了。”他指了一下笼子里的那只狗。

老板打量了他一眼：“还是学生吧？如果想试试狗肉可以直接给你处理一下，狗肉十五一斤。”

“不用了，我只要活的。”陈安举起手机，扫了一下挂的二维码，“多少钱？”

老板把手中的狗一放，把手中的血液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粗鲁抓起狗笼里的狗，掂量了一下：“二十吧。”

“嗯，过去了。”陈安把手机揣进兜里，老板听见到账的提示，把狗扔过去。

陈安接住，黑狗很乖，回去的路上在陈安的怀里几乎没怎么动过，回家陈安给他把身上洗干净，用衣服跟被子给狗搭了一个窝。

黑狗刚被他用吹风机吹干毛发，在他写作业时蹭他的腿。

“哦，对了，你还没有名字。”陈安停下手中的动作，抱起了狗。

他撕了一张白纸，分成四份，想了想，写上了几个名字：“你选一个，就是你的名字了。”

狗似乎听得懂人话一样，从他怀里跳到桌子上，随意叼起一个纸，带到陈安面前。

陈安把纸条拆开：“你就叫十一了。”

为什么写这个名字，陈安其实乱写的，因为今天是十一，所以写上去了，他原本认真想的名字没选上，唯一瞎写的反而选上了。

陈安叹了一口气：“你跟我的话，可能很惨，可能会没饭吃。”

十一看上去笑嘻嘻的，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陈安的手，陈安立马退开，跑去洗手。

——

许岁抱着十一玩得不亦乐乎，还不忘吵认真写题的陈安：“你看看它，怎么这么乖！”

陈安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病，吃完晚饭这个人一直跟狗玩，是不是无聊到极致了才会这样。

许岁还不在意，还时不时拿手机拍照。

陈安冷漠提醒：“你拿的我手机。”

许岁丝毫不在意：“反正有我面容，拍照用谁手机不都一样，你这个有氛围感一点。”

陈安不接话了，低头继续写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