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霖山把剪子和雪茄递给戚穗,看向她的目光满含温柔:“你知道的,人一向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你就算不和柏风谈,别人也会说你们过从亲密。不用管他们,你按你的心意就好。”
“恩。爸爸一直这么教我啊,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我不后悔就好。”戚穗把剪好的雪茄递给戚霖山,帮戚霖山点燃它。戚霖山抽过一口雪茄后,从抽屉里取出一盒纸烟放到桌上。那是戚穗常抽的牌子,和柏风平时常抽的口味相同。
戚穗接过烟,用打火机为自己点燃。
柏风的烟盒空了。
她捏一捏长方形软壳,走到属于戚穗的客卧,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走她新买来还没有抽的烟。柏风走回主卧窗边,盘腿坐在地上把烟盒外的塑料包装很仔细地拆开。她的动作又慢又轻柔,专心致志地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拆烟盒这件事。
她的手机被放在窗台,和她一样静默。
柏风点起烟的时候,天已经由墨蓝转为浅蓝,第一缕光似乎要破云而出。她眯着眼,上身后倾,一手撑在地上。
戚穗还是没有回复消息。她在干嘛呢?柏风想到现在的时间,四点多,她藏在皮囊里一直烦乱的心终于变得和手机一样安静了:戚穗在睡觉。
戚穗的眼睛和戚霖山很像,微弯的眼尾稍向上翘起,瞳仁与眼白并不算分明,看人时不自觉含着风情。此时这双眼睛从手上明明灭灭的烟落到裤子上,戚穗想起自己还没有回复柏风的消息。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大约半个小时前柏风问她: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会怎么对她表示?
戚穗歪歪头,粲然一笑。她用两瓣薄薄的嘴唇夹住烟,腾出手来打字。
“过一会儿就天亮了,早饭想吃什么?”戚霖山问。
“不吃咯,爸爸。”戚穗回完消息,用手指夹住烟,轻快而雀跃地说,“柏风要给我送早饭。”
戚霖山意味难明地“嚯”了一声:“什么时候表白啊?”
“恩……我想让她说。”戚穗笑眯眯地把烟按进玻璃烟灰缸里,“不过我觉得应该快啦。爸爸,我带她来见你的时候要记得请我们吃饭哦。我已经好久没有去郁园吃饭了。”
戚霖山手中夹着雪茄,手肘撑在扶手上。他看着雀跃的女儿,心里跟着快乐。但他只是说:“恩,爸爸到时候去郁园的川宴给你订一桌贵的。”
“那就这么说定啦。”戚穗离开书房,回房间去换衣服。
手机和第一缕天光一同亮起。柏风撑在地上的手猛一用力,直起上身,抓住手机。
戚穗:我会对她好呀,还会给她送早饭。
哦,是这样。柏风把烟在窗台上碾灭,站起来披上衣架上的皮夹克,朝早餐摊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