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佝偻着背，穿着洗得发白的朴素布衣，脸上的皱纹深刻无比，浑浊的眼睛半开半阖，仿佛随时会睡去。但当他目光扫过房间时，连席巴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名字……” 马哈开口了，声音异常沙哑低沉，如同砂纸在粗糙的地面上反复摩擦，“……不重要。”

这是一种命令式的宣告，是最终的裁定，不需要回答，只需要一个最终的结果。

席巴立刻躬身，声音沉稳而恭敬，没有一丝犹豫：“是，就按基裘的定名，哥哥齐木楠雄，弟弟伊尔迷。”

他没有理会“齐木楠雄”这个名字的怪异之处。在此时此刻，解释是多余的，也是毫无意义的。

马哈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视线落在那两个并排躺着的婴儿身上。

他的似乎并非在用眼睛“看”，而是用一种奇特的，无法描述的东西在“看”。

这种“看”穿透了外层的襁褓，穿透了稚嫩的皮肉与骨骼，直接审视了更深层、更本源的东西——天赋，潜力，灵魂。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沉重得令人窒息。

齐木楠雄想到：呀嘞呀嘞，来了个感知力超乎寻常的老怪物，这是糟糕啊，难道我的普通生活还没有开始，就要被打破了吗？

他能感受到一股极其锐利的能量，如同冰冷的探针，无声地扫过。

虽然这股力量无法穿透他刻意构筑的，能完美模拟普通婴儿的“精神屏障”，但那份近乎野兽直觉般的敏锐洞察力本身，就足以让齐木楠雄提高警惕。

【这一个潜力不错】

马哈的目光首先在伊尔迷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满意之色。

“伊尔迷。” 马哈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是一个好苗子……”

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给伊尔迷的天赋盖上了最权威的认证章。

“是天生的好杀手。” 他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描述某种客观存在的事实。

伊尔迷此刻正安静地吮吸着手指，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懵懂地看着天花板，浑然不觉自己已被家族的最高武力贴上了“潜力股”的标签。

接着，马哈的目光转向了齐木楠雄。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明显延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对伊尔迷时那丝微不可察的满意，也没有不满，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审视。

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婴儿，更像是在评估一件从未见过的、材质不明、用途未知的器物。

齐木楠雄的精神有些紧绷。

呀嘞呀嘞，不会被发现异常吧？暴露超能力者的身份可是最麻烦的剧本走向。

他将所有可能暴露异常的能力都收敛到极致，只留下一个符合生理指标的、健康的婴儿躯壳。

马哈紧蹙起眉头，深刻的皱纹在他额头上堆叠出沟壑。【探查不到……】他的心声传递出明确的困惑，【……像块石头……冰冷……空洞……】

呀嘞呀嘞，伪装得太完美反而成了破绽吗？看来需要微调了……真是麻烦。

“这个孩子……” 马哈终于再次开口，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中回荡，带着明显的不确定和深沉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