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楠雄坐在木屋门口，看着远处的森林发呆。

说起来，自从精孔打开之后，念能力的进步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云谷说他天赋好，烬说他是天才，齐木楠雄自己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正就是每天练，练着练着就会了。就像以前练超能力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这一年多他最大的收获，其实不是烬教的那套东西。

烬教他的确实都学会了。白天跟着烬练，晚上去云谷那里查漏补缺，进步得挺快。到现在，缠和绝都已经很稳，练的控制也差不多了。

但真正重要的东西，烬不知道。

那是齐木楠雄开发出来的东西——他自己真正的“发”。

他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界限】。

不是什么厉害的招式，也没什么攻击力，就是一个作用：把体内的超能力压住。

这一年多齐木楠雄一直在琢磨这个事。

他试过很多次，一开始他用念环绕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概念上的锁链，想抑制超能力。但念锁链一碰就碎，超能力稍微躁动一下就全散了。

后来慢慢稳定了，能坚持几分钟。再后来能坚持半小时。再再后来，只要他维持着念的状态，那些锁链就不会断。

到现在，【界限】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不用刻意去想，不用刻意去维持，它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缠绕在那些超能力的源头周围。

当然，如果超能力真的想暴走，这点锁链估计也拦不住。但至少平时不用担心不小心用念力把杯子捏碎了，不用担心走神的时候让东西飘起来，不用担心睡觉的时候把房子掀了。

至于对外展示的“发”。烬一直以为他的能力是“念力移物”。

毕竟齐木楠雄平时用的就是那个。摘叶子，搬石头，让远处的杯子飘过来，都是这套。烬每次看到都会兴奋地记在本子上，旁边写上“操作系天才”。

齐木楠雄也不解释。

反正念能力本来就千奇百怪，操作系能移物，很合理。

关于烬问的：“你是怎么把想法直接传到别人脑子里的”

齐木楠雄是这样解释的。

【那个啊，是感知的反向运用。

操作系念能力者本来对生命能量的感知就比一般人敏锐。我们的念是操作性质的，需要精准感知目标的状态才能施加影响。练到一定程度之后，这种感知会延伸到更深的层面——可以把自己的念‘递’过去，让对方感知到我的想法。

只不过这需要非常精细的控制，一般人练不会。而且这个也有距离限制，太远了不行，对方念防御太强了也不行。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能力，就是个方便的小工具。】

……

他正想着晚上要不要去云谷那边一趟，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少爷！小少爷！！！”

烬从木屋里冲出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纸，脸上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

齐木楠雄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了？】

“老师来信了！”烬把那张纸递到他面前，手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她说她明天就到！”

齐木楠雄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字迹很潦草，像是在赶时间写的，落款处还有一个粉色的唇印，大概是比司吉独特的签名方式。

【所以呢？】

“所以？！”烬急得声音都变调了，“老师要来检查了！突击检查！”

齐木楠雄想了想。

【她不是提前通知了吗，这不算突击吧。】

烬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好像……也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师要来了！小少爷你准备好了吗？”

【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烬急得在原地转圈，“不能应该！要确定！肯定！一定！万一老师发现你哪里练得不好，万一她觉得我教得不行，万一她一生气把我逐出师门——”

齐木楠雄看着他越说越离谱，心想这人想象力还挺丰富的。但他没说话，只是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烬转圈。

转了几圈之后，烬突然停下来，蹲到齐木楠雄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

“小少爷，咱们今天加练吧。”

齐木楠雄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必须确定！”烬的眼神里燃着一种莫名的斗志，“练到老师来为止！让老师看看你进步有多快！”

齐木楠雄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

于是那天就变成了齐木楠雄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最累的一天。

晚上吃完晚饭，烬还想加练，被齐木楠雄用“明天比司吉就来了，你确定要让我累到连缠都维持不住吗”的理由给堵了回去。

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终于消停了。

夜里齐木楠雄躺在床上，浑身酸痛。他深深地为自己今早的决定感到后悔，他当时就不应该因为无聊而答应烬的加练要求。加练也不是这样练的啊！

他翻了个身，听着旁边床上烬的鼾声。

【zzzzzz……小少爷……天才……老师……别骂我……zzzzzz……】

齐木楠雄看着天花板。

这人怎么梦里都不消停。算了，睡觉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第二天下午，飞艇准时降落在空地上。

齐木楠雄站在木屋门口，看着那艘银白色的飞艇缓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