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挺可爱的,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回首都星就洗掉?”
林重青尽量语气放柔和,哄着正在花洒下面抖羽毛的小鸟。
但是霜霜并不领情,它抖得又急又快,时不时喙部暴躁地蹭两下羽毛根部,洗了一会儿发现根本不掉色,很烦躁地抖掉了水珠。
都怪林重青,就算不是他画得,至少他都默许了。
霜霜幽怨地看着他,一个飞起绕着他的脑袋扑腾,叽叽叽好像骂得很脏。
“是我不好,回去给你买零食好不好?带你去超市挑,再忍一下就回去了。”
林重青抛出零食诱惑,但是霜霜依旧不领情,懊恼的小鸟狠狠跺了跺脚,扭头向翅膀底下,猛地拔出了一根根带着染料的羽毛,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林重青心头一紧,意识到霜霜确实非常在乎自己的外表,宁愿自残也不想这样。
“别别别!我给你洗!我错了,祖宗!你别拔了!”
林重青伸出手想阻止它,结果被霜霜瞅准啄了回来。
见阻拦不得,他立刻从行李中拿出染料清洗剂,按照说明书将泡沫涂在颜料覆盖的羽毛上,轻轻揉搓渗透进去。
“头伸过去,嘴别张,不能吃进去。”
林重青一边揉着,一边看了看霜霜发狠拔下来的大根羽毛,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倔。”
霜霜从林重青低头之后就老实了,乖乖在他手心一动不动,红色的眼睛眨了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们霜霜还挺爱美的,但是有点极端。”
林重青点评道。
“不过我也有错,应该和你提前商量一下。这次是爸爸不对,以后我不会这样了,你也不能再拔自己羽毛了好不好?”
林重青看看霜霜,小鸟抖了抖翅膀回应,应该是同意了。
果然他的霜霜还是很懂事的。
乳化之后,林重青舀起清水冲去泡沫,洁白的羽毛本色终于露了出来。染料和清洗剂的质量都不错,林重青仔细检查后没有残留。
他拿起吹风机开到最小风力给小鸟吹干。
拿起小梳子给它简单理了理羽毛,才将镜子拿过来放到霜霜眼前。
“怎么样,和以前一样漂亮了吧?”
镜子中的小鸟歪头看了看,满意地“啾啾”了两声,轻快地跳了跳。
林重青嘴角勾了勾,放回镜子,双手捧起小白鸟。
“你啊。”
他有点无奈地说,眼神尽是宠溺的温柔。
宋观霜望进那片晴朗眸光中,只觉得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一片温热柔软贴在自己半边身子。
林重青满意地亲了口刚洗香香的蓬松柔软的小白鸟。
原则上不亲小鸟,刚洗完澡的时候除外。
宋观霜呆住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被亲了,被林重青亲了!
被一个雄虫亲了......
连什么时候被林重青送到床上都不知道,林重青把它放在枕头上,还拉过被子给它盖了一半。
“睡吧。”
林重青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
灯光自动熄灭,只有窗外荧光石的微光浅浅照进来。
宋观霜借着微弱的光亮看着林重青,慢慢挪过去,窝在对方的颈窝旁。
完蛋了。
宋观霜心想,却默默眯上眼睛。
第二天起来,林重青顶着大黑眼圈。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无奈叹气,在眼下上了点粉遮遮。
鬼知道他昨晚根本就没睡着。
自从感受到一小团毛茸茸的温热趴他颈窝,就没敢大喘气,怕给第一次主动来找他睡的小鸟吓跑,代价就是一整晚僵硬着没睡好。
霜霜是个好宝宝,一点不记仇,他想。
顶多拿翅膀给他扇扇风,叨人也不会叨出血,事后更是像没事鸟一样,变本加厉来贴贴。
按下早餐铃,等林重青洗漱伪装完毕后刚好门铃响起,是服务生将早餐送至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