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越当然瞧不上父亲手里的股份,怎么可能来看他。”柯钰回。
“凭你父亲的那份,足够你进入柯氏的董事会了,妈妈以后可就只能指望你了。”秦璇说道。
这样的话柯钰从小到大不知道听母亲说了多少遍,他点点头,说:“我先回学校了。”
柯越挂断电话,男人拧着眉,一脸烦躁的表情,他从抽屉里拿出个烟盒,走到窗边正欲用打火机点燃,想到易妙生,又把东西都放了回去。
毕竟烟草或多或少会在身上残留下气味,易妙生闻到对她身体不好。
柯越都不知他们怎么想的,当作彼此不存在相安无事不行吗,偏偏到这种时候来找存在感。
他也承认自己很无情,听到柯戎的身体情况时,完全没有一丝波动,这个父亲自始至终在他心里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说起来他才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是他所追求的自由的生活,显然也并不太轻松,不然怎么至于这个年纪就快离世。
但柯越有些纠结,他可以装作不知道柯戎的事情,但他毕竟是爷爷奶奶的儿子,他有权利向他们隐瞒这件事吗?
他揉开紧皱的眉心,才去易妙生的房间,对方每天中午雷打不动会午休一个小时,现下已经睡熟了,冰袋敷在皮肤上都没有任何反应。
和易妙生待在一起的时候,柯越才会真正的放松,替她把药换好,柯越换了身衣服躺上了易妙生的床。
女孩子的背严丝合缝地贴上柯越的胸膛,对方小心避开易妙生的伤处,将女孩子束缚在自己怀中,亲密得宛若一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易妙生才是独属于他的真正的家人。
——
一场秋雨过后,气温骤降,外面的树叶黄得更加亮眼,易妙生的扭伤已经完全恢复,丝毫不影响走动。
六个月的肚子饶是宽松衣物也遮不住,对易妙生的身体也是个不小的负荷,总是会让她腰酸背痛。
更难受的是,最近宝宝太过活波,晚上经常把她踢醒,易妙生都没办法好好休息。
柯越自从那晚意外之后,几乎全天都会陪着易妙生,还把家里的浴室全加上了防滑地垫,每次她洗澡柯越都会在一墙之隔的地方陪着她。
如果她有什么需要,柯越就能及时帮助她。
看着易妙生难受,柯越比她更在意,刚回公司上几天班,又改成了线上办公,就是更辛苦他的助理,有时一天会来送几次文件。
晚餐后,柯越在书房处理积攒的工作,易妙生推开门,说道:“我出去散步,等会儿就回来。”
柯越听她要出门,立马放心手里的文件说:“稍等我一会,发个邮件我陪你去。”
最近和柯越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多,易妙生就是想一个人出去透透气,她拒绝道:“你忙你的,我就在小区走走,很安全的。”
柯越瞥了眼窗外,今天是个晴天,他没法把地面湿润作为借口阻止易妙生出门,这个邮件很紧急,他也不能立刻抛下。
他起身从柜子里给易妙生拿了件披风让她穿上,说道:“那你去吧,慢慢走注意脚下。”
易妙生扶额,柯越简直拿她当小孩一样,实在过于担心,她开口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她穿得已经足够保暖,披风搭在身上好像有些累赘,易妙生捏了下衣摆问:“这样穿会不会太厚了。”
“外面风大,多穿点没关系的。”柯越回答。
确实如柯越所说,最近晚上的气温更低了,风吹到脸上冰冰的,易妙生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但柯越明明也不是没有审美的人,易妙生看了眼披风的花哨图案,想不通柯越怎么会给她挑这样的衣服。
不仅把她上身的粉色羊绒毛呢外套挡得严严实实,配上深灰色的呢料半裙,让她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最近日落时间也更早了,易妙生没在外面待多久,便往家的方向折返,路上碰到了个小姑娘在家长的陪伴下遛狗。
毛绒绒的白色萨摩耶,体型和小孩相比很大,却完全不会乱跑,而是乖乖的随着小主人的脚步走动。
看得易妙生也有些心痒,如果肚子里的宝宝也是女儿,一定会和那个小姑娘一样可爱吧。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一家三口带一狗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才收回目光。
柯越已经忙完了出来找易妙生,他远远看见妻子的身影,径自走过来牵上她的手问:“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