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碧湘此时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汗湿透,脖子手臂上,全是为了避免自己彻底失去理智掐出来的青青紫紫的印子。
也不确定到底哪个才是解药,林昭只好一样倒出一粒来,一股脑地塞进张碧湘嘴里。
“如何,可有感觉好些?”
林昭扶起张碧湘温声问道,见桌上有茶壶也没敢倒水出来给她送服。
吃一堑长一智,谁知道这茶水是不是正常的,上下看看又觉张碧湘这样状态出去不妥,从柜子上方抽出张薄被给她裹了起来。
“嗯,好多了。”
身上那股磨人的药力潮水般退去,张碧湘靠在林昭怀里虚声道,只是现在还有些使不上力。
林昭点了点头,毕竟张碧湘出了太多汗,担心她坚持不住,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拿出块糖递到张碧湘唇边。
张碧湘含着糖块甜中带苦,以前从未吃过这种口味,很快那股甜味转化成了力量,缓缓流入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砰!”地一声,林昭赶紧把张碧湘放下,在窗纸上戳破个洞向外看去。
别院的大门被官兵踹开,女眷见状纷纷从房中探出头来。
林昭看到出来的女子们,想起房里还有个被她绑起来的人,于是转身走到床边,单膝跪地看向床底。
“怎么了?怎么了!”门外响起女子们七嘴八舌的问话。
“这大半夜的突然闯进咱们院子,小心我回头告诉县爷,好好惩治你们!”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来造反呢。”
门外嘈杂,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昭附身看到床底那人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头发凌乱胸口起伏,随后转而看向她周围,地面、床底都有挣扎剐蹭的痕迹,也不知是因为见到林昭来了还是怎么,眼下倒是老实的很。
门外官兵还在叫嚷,带着种不知是哪里的口音,声音粗犷语气张狂,隔着门板传进屋内。
“让县爷来惩治我?那老子今天就满足你们,送你们去地狱告状去吧哈哈哈哈哈!”
此话顿时在院中掀起一阵惊慌,而那被林昭绑起来的女子显然也听到了外面官兵的叫嚣,双眼紧盯门口的方向。
林昭在听到最后那句话时也不禁皱眉。
什么意思,赵秉承死了是真的她知道,但他还打算把此院中的女眷全杀了不成?
林昭心内升起疑惑,心想即使是小妾,在这府中也算得上是半个主子,而且按照赵秉承的作风,肯定不是那冷落美人的性子,定是经常流连后院。
而面对受宠的主子们,那官兵非但一点尊敬都无,还如此狂妄想要把人赶尽杀绝,真是手段异常残忍、惹人憎恶,还很引人怀疑。
不过……林昭转念想到那被划瞎眼睛的老妇人,若是赵秉承待下苛刻,死后引得底下集体造反倒也有点可能。
也不知林一现在得手了没,若是已经成功混入,得想办法联系上他们,阻止这群官兵滥杀无辜才行。
还有那萧定澜事先准备的人手,能不能趁乱控制住赵府。
“你胡说!”
“县令爷今天下午还来咱们院子里呢,这才过去多久,你说没就没了,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可不是吗,今天县爷还活生生在我们面前晃过呢,扭头你就来说他死了,谁信?”
门外那群人还在吵,林昭怕那群官兵恼羞成怒动手伤人,打算暂且在这观察一番,不能就此直接带着张碧湘离去。
林昭伸手把床下的女子拉出来,那女子还以为自己要被松开,两眼放光希冀地看着林昭。
林昭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张了张嘴,解释道:
“我离开时自会把你放了,现在情况特殊,委屈姑娘了。”
说完,转身回到张碧湘身边关注门外的动静。
女子们背对房门排排站立寸步不让,官兵们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越发衬得挡在他们面前的女子们娇小瘦弱。
这些女子被抢来后本就举步维艰,为了活下去只好与赵秉承虚与委蛇,如今压迫她们的人死了,却还要被过去那些手下刁难,林昭在暗处看得心里怒气翻涌。
而被林昭捆住的那名女子,听着门外的姐妹们与那官兵的交涉,担忧之情溢于言表,生怕他们激动之下动手伤害了她们,又开始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