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那些话本的内容过于开放，但夜??实在无事，手边这堆话本成了难得的消遣。无聊嘛，不看白不看。

在最初的震惊和面红耳赤过后，也渐渐看习惯了。

两三日下来，他已能面不改色地翻阅那些情节，甚至在看到某些过于离谱的描写时，还能暗自吐槽一句胡编乱造，这怎么能做到，不可能！

这夜，墨澜似乎有紧事需要处理，虽已回到内殿，却并未就寝，而是在不远处的桌案，借着水晶灯光，翻看卷宗。

夜??也毫无睡意，索性拥着被子靠在床头，就着墨澜那边传来的光，继续翻看手里那本已近尾声的话本。

故事正发展到高潮，那位冷酷的“将军”终于忍无可忍，将一直逃避感情的“谋士”堵在了藏书阁的书架之间，言辞激烈对峙后，便是天雷勾动地火般的亲吻与……

书页上的文字骤然变得滚烫起来，细腻地描绘着书架如何被撞得摇晃，古籍如何散落一地，衣料如何被撕裂，以及那些压不住的低泣……

夜??看着看着，想起来今日自己身边可是有人在。他悄悄抬眼瞥了一眼桌案后的墨澜。

好巧不巧，墨澜正端起手边的水，抬眼间，目光不偏不倚，与夜??偷偷摸摸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夜??心头一跳，做贼心虚般立刻垂下眼，假装专注地盯着书页，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散了。

……自己现在这处境，深更半夜，和墨澜共处一室，一个在处理事务，一个在看这种……书。墨澜晚上睡着后还总习惯性地搂着自己……

等等。

夜??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放下手里的书，带着几分狐疑和心慌，伸手将旁边那几本已经翻过的话本又捞了过来，快速而仔细地重新看起主角的设定、情节的走向，已经某些标志性的细节描写。

冷酷强势、实力强大、身居高位的一方；容貌出众、看似冷淡或体弱、身份有些特殊、处于相对被动位置的另一方……

那些被“按在桌上边处理公务边……”、“悬空抱着……”、“哭泣求饶……”的，好像……总是后一种。

夜??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用力，脸上的镇定彻底挂不住了。

他……他这几天津津有味看的，难不成……都是……

“啪！”

他猛地合上手里的书册，抿了抿嘴唇，动作僵硬地滑进被子里，将自己连头带脸严严实实地裹住。

然而，越想平静，脑子里的画面就越发活跃。那些看过的文字描述自动在他脑海里上演，而主角的脸渐渐成了……

他闭着眼，却毫无睡意。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床榻微微一沉，墨澜带着一身微凉的水汽，在旁边躺下。

夜??越想越气，凭什么！

接着一个翻身，被子滑落，他直接跨坐到了墨澜身上，双手撑在墨澜头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墨澜。

“墨澜。”

墨澜没想到夜??会突然这样，但听见对方喊自己名字，还是下意识应道“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放松了身体，任由夜??压着。

“墨澜，”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问出，“我大，还是你大？”

墨澜：“……？”

即便是以冷静狠戾著称的魔尊，此刻也被这没头没脑且语境诡异的问题问得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