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赛的喧嚣与庆功的欢腾下,霁月峰首次参赛便力压群雄、逆袭夺冠的消息,已随着月色传遍了天衡净宗的每一个角落。
宗主云壑真人大手一挥,特赐明日全宗休憩一日,更是将这场喜悦推向了顶峰。
青衍被兰曦、望舒、漱石等人以“庆祝功臣”为由留下小聚。墨漓则被兴奋的各峰弟子们团团围住,道贺、请教、乃至单纯想沾沾这位“小师兄”锐气的人络绎不绝。
直到夜深露重,喧嚣渐歇,一只精巧的纸鹤才扑棱着翅膀,穿过人群,轻轻落在墨漓肩头,传来兰曦的消息;“漓儿,来云崖峰一趟,接你师尊回去。”
墨漓心中微紧,向周遭同门致歉后,快步赶往。
侧殿内,灯火通明,酒气微醺,却已不复先前热闹。只见几位师长围坐,气氛倒还轻松。他的师尊,此刻正伏在案几上,竟是……睡着了。那身红白渐变的华服衬得他肤色愈白,平日里清冷不可攀的气度,在醉意朦胧中化为了某种毫无防备的柔软。
见墨漓进来,漱石真人笑道:“来了?今日高兴,与你师尊多喝了几杯,他酒量浅,快扶他回霁月峰歇息吧,路上当心些。”
兰曦也温声嘱咐:“醒酒汤我已让人备好,一同带回去吧。”
墨漓连忙应下,上前小心地扶起青衍。青衍迷迷糊糊地顺着他的力道站起,大半重量都倚靠过来,口中含糊地说着:“晏辞……晏辞呢?”
“晏辞师伯还未回来。”墨漓低声应着,努力稳住师尊的身体,向几位师长行礼告退,搀扶着青衍慢慢走出侧殿,踏入清冷的夜色中。
夜风一吹,青衍似乎更不清醒了。不安分地乱动,念叨着:“晏辞……溯微呢?你让他……让他帮我看着点天道………”
墨漓只当师尊醉后胡言,顺着哄道:“好,好。”
“真的?”青衍停下脚步,仰起头,月光下,他微醺的脸庞泛着薄红,语气像个得不到保证就要闹的孩子,“我走不动了……好累,就到这里吧……”说着,身子一软,竟真的要往冰凉的石阶上坐去。
墨漓吓了一跳,连忙用力将他拽住,臂膀收紧,几乎是半抱半拖地稳住他:“师尊,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回霁月峰了。”
“我不走!”醉酒的青衍意外地固执,挣扎着要摆脱他的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