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霑话多,走不几步便絮叨起来:“这小兔子平日可乖了,也不知怎的,前几日把师兄的婚书给吃了。”
木青在一旁点头:“一整张,啃得七零八落。”
“师兄也是,”叶霑叹气,把袖中探头探脑的兔子又按回去,“他说自己寻到了两只极好的灵兽,高高兴兴拿契约来给掌门过目。掌门展开一看,哪是什么契约,是他自己画了押的婚书。”
墨漓脚步微顿。
“师兄虽资质平平,人也……不太聪明,”叶霑斟酌着用词,“但待我们极好。他是掌门亲传弟子,万灵派往后定是要交到他手里的。”
木青接话:“师兄只是没遇上合适的灵兽。我们信他,也信掌门眼光。”
青衍闻言,他想起万灵派那位掌门是个和蔼却行事极怪的小老头。上一回硬拉着晏辞要牵红线,晏辞婉拒了七八次才脱身。
“所以这小东西是吃了婚书跑出来的,”叶霑总结,“我二人追了它一路,从苍梧追到沅阳城,足足七日。”
他说完,忽想起什么:“说了这半天,还未请教二位师承?”
青衍道:“天衡净宗,青衍。这是小徒,墨漓。”
叶霑“哦”了一声,应道:“天衡净宗….”话音未落,被木青一把拽住袖子。
“他说什么?”木青难得失了沉稳。
“天衡净宗,青衍啊。”叶霑不明所以。
木青倒吸一口凉气,拉了叶霑便躬身行礼,口中道:“不知是月涔仙君,方才多有失礼,望仙君见谅。”
叶霑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化作惊讶:“天衡净宗!月涔仙君!那个剑仙!”
青衍笑了笑,声音温和:“不必拘束。”
叶霑直起身,眼睛却亮得惊人,方才那点拘谨转瞬被好奇盖过:“仙君,天衡净宗是什么样的?我听闻霁月峰终年云海翻涌,可是真的?”
“木青木青,活的,真的!”他又忍不住追问,“能看看仙君的剑吗?”
木青扯他一把:“你适可而止。月涔仙君已为剑仙,肯定早已人剑合一了。”
叶霑有些失望,随机又被新念头占据:“那仙君此行是游历?可有什么要事?万灵派在这一带还算熟络——”
墨漓落后半步,看着那二人一左一右围着师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回春茶楼的木匾已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