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年底事务繁忙,每日从早忙到晚,好不容易抽空回后院歇口气,就看见那师徒二人一个练剑一个看,那黏糊劲儿,看得她牙酸。
这一日,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什么时候走?”
青衍正坐在院中喝茶,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璇玑好狠的心,当真不留我过年吗?”
瑶玹翻了个白眼,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灌了大半杯,才放下茶盏,语气毫不客气。
“我真受不了你俩天天在我眼前晃。”她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正练剑的墨漓,“你看看你徒弟,整天盯着你,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青衍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没有说话。
瑶玹继续道:“你究竟怎么养的小孩?是养徒弟还是养童养夫啊你?还金屋藏娇似的,除了我,外界还有谁知道你身边有这么个人?”
青衍微微蹙眉:“璇玑……”
“还有那剑。”瑶玹打断他,“送剑就送剑,天衡净宗什么好剑名剑没有?非要送那么贵的。寒铁玄铁,千金难求,你就这么打了给他?”她顿了顿,“你这剑一送,他这一辈子都得被你拴住了。”
青衍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有些苍白:“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这样那样的。”瑶玹摆摆手,“是你把他捡回去,给了他一个家。如今还这么惯着,迟早得出事。”
青衍垂下眼,过了片刻,他才道:“墨漓从小就在天衡,他只是……太过黏我了。无妨的,孩子还小,总该给点时间,慢慢适应。”
瑶玹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青衍,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她放下茶杯,站起身,“你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跟块木头似的。”
说完,她转身便走,裙摆在风中轻轻扬起,很快消失在院门口。
青衍坐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不远处,墨漓还在练剑。剑光流转,少年的身姿挺拔,一招一式都认真至极。偶尔会回头朝这边望一眼,见青衍还在,便又转回去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