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漓于领域之外，心神却始终牵系着领域，修炼之事从来不曾懈怠。

一日于山道间跋涉，墨漓正尝试更精微地操控领域灵气，心神沉入。

浅息凝神，试图更清晰地感知领域内灵力的流转与维持。起初只是模糊的感应，能知道师尊在竹林里。

下意识跟着走，渐渐地，感应变得具体，他能感觉到不远处水面漾开的细微涟漪，能捕捉到附近空气中湿润温暖的水汽，而师尊此刻站在暖泉边。

青衍在池边站了片刻。抬手，将披散的长发松松挽起，用发带束着，接着，缓缓解开系带。

外衫顺着肩头滑落。

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骤然撞入墨漓的感知。

墨漓心头猛地一跳，慌乱地偏头想避开，可那景象并非来自视觉。

一只脚轻轻抬起，踏入泉水中。水面先是没过了纤细的脚踝，接着是小腿流畅的曲线，再向上，是大腿，是仿佛能被轻易掌握的腰侧……

直至温热的泉水漫过胸口。原本冷玉般的肌肤，被暖意熏染，渐渐透出诱人的粉。

太过清晰，太过灼人。

墨漓明明知道，师尊的隐私不容窥探，自己该立刻切断感知，该立刻收敛心神。可他的神魂仿佛被那牢牢锁住，眼睁睁看着那身影浸入水中，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就在这时，青衍似有所感，竟微微侧过头来。

那覆眼白纱之后的目光似乎穿透领域，恰好与墨漓那慌乱无措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墨漓浑身一僵，迅速切断了所有感知，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心神。

山道上，墨漓猛地睁开眼，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山风掠过林梢的呜咽。

墨漓不敢再将心神潜入领域，将全部注意力强压在赶路的脚步上，直至夜色深沉。山风掠过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忐忑。

他怕见到青衍，怕师尊已然知晓白日那番僭越，此刻正沉着面色等他回去……可若迟迟不归，岂非更令人生疑？

犹豫再三，才闪身回到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