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聊赖的一小时过去,陆竹昏昏欲睡。
蓦然间,大厅和会厅漆黑一片,二十秒后再开灯时,厅内的男人女人大喊着乱成一团:“不好了,顾长生怎么!......”“死人了啊啊啊啊!”
名流们顾不上体面,争先抢后地从会厅里涌出来。玛丽跟在最后面,不住地发抖:“果真有血光之灾,果真......”眼神空洞,手里虽然没东西,拇指却仿佛在拨动佛珠。那位死者应该就是她口中的“顾”。
不一会儿,会场已经被警方拦住,无关人员都要撤出。陆洛二人出了酒店也无处可去,只好在花丛里暂时藏身。
“一直在外面,我们会一直受到感染。”洛渠看着手表上的警告,眉头紧蹙。
陆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毕竟不像洛渠见惯了这种事。一天死两个人,这哪是太阳神,分明是死神!
“二位在这里干什么?天气寒凉,早些回家。”蒙面管家漆黑的身影突然出现,只有机械假面泛着几分银光。他俯视蹲着的二人,语气虽然和缓,也能听出几分警告的意味。
太阳神公馆的大门外并没有形成新的感染幻象,起码说明他们在这里的任务还没有结束,若是离开,则直接触发召唤泥泞物,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应这样做。
陆竹已经掏出她曾扔在地上的软水管,把蒙面管家拦腰绑住:“洛渠,快!”
洛渠会了她的意,又用相同的招式劈了管家的后颈,管家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倒地。
“这招最多管用一个小时,我们要快。”洛渠转身看向灯火黯淡的公馆内,警方还在取证和验尸,硬闯大概也是不可能的。
陆竹也排除了这种方式,转而望向喷泉方向:“我们再试一次,说不定,能让时间倒流。”
轻轻把管家松绑,陆竹把水管套在洛渠身上:“我们回到五点。”四点到五点之间,没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五点是信息量比较大的时间。陆竹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她迫切地希望这次一定能成功。
这次他们把金箭挪到五点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银弓的位置也不对!”代表夜晚的银弓此时朝向七点钟方向,洛渠又把它挪回六点。
一阵眩目的白光闪过,他们又回到了五点钟的场馆内。只是陆竹的感染值上升到了30%,而洛渠上升到了40%。在夜晚,他们的抗毒性可能有所下降。
“不管怎样,我们必须进去。”陆竹沉静地观察着周围,“顾”和玛丽依然在你侬我侬,管家盯着手表,大概在计算每位客人来的时间。
再过一会儿,一群人又来排队。
“要不要试试帮助那位妈妈?”洛渠见队尾那位小男孩和张女士还没出现。
陆竹思索:“可是我们应该怎么帮?怎么让这个孩子安静下来?”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张女士了。
他们商量着,张女士和小男孩也出现了。一开始,小男孩还能玩会儿手机游戏。后来见队伍行进缓慢,小男孩扯扯张女士的衣角,耳语了两句。张女士摇摇头,又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又等了一会儿,他果然失去了全部的耐心:“妈妈,还有多久,为什么我们不能提前上去!”
张女士无奈又隐忍:“管家叔叔很忙,我们稍微等等。”纷纷议论在她耳畔嘈杂,不由得让她有些心慌。她叫张坚,刚刚和丈夫离异,事业也才起步。
陆竹及时出现在了张女士身边,她蹲下身子,柔声细语地和小男孩说:“不着急,姐姐带你玩个游戏怎么样?”
“你们是谁?”小男孩倒是警惕,没有轻易答应陆竹。陆竹旁边的洛渠也笑着望他,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大哥哥不怀好意?
陆竹转了转眼睛,回答:“我们是来这里旅行的游客,见你不太开心想哄哄你。”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小男孩不依不饶,“我看这个男的不像好人!”
洛渠笑得更加瘆人,如果可以,他真想立马把这个小孩送回幼儿园里读书。他的确是长得凶了点,一定要这样对他吗?
陆竹:“他是我的保镖。”
小男孩终于安心,因为他家的保镖也长得这样吓人。陆竹找到口袋里多的一根线,带他玩了翻花绳。小男孩本不屑一顾,直到陆竹翻出“蜘蛛网”,他思考半天无解,而陆竹自己又把它变成“水井”,小男孩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惊叹。
此时,也轮到母子两人办理入住了。趁着陆竹陪小男孩玩的间隙,洛渠也与张坚攀谈,张坚很爽快地答应了把他们带进去。
“年轻人,希望你们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张坚上楼前留下了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