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开学，花方换好鞋站在门口等伍仲恺。

老妈交待，“杯子里的水喝完就去接热水，别再喝凉水了，听见没？”

伍仲恺点点头，“知道了。”

花方在门口催他，“快点，要迟到了。”

伍仲恺外套才穿一半，就被花方拽着走了。

老爸慢慢悠悠走到厨房，偏头看着楼下急急忙忙飞奔的俩小孩。

“小花方还挺有意思的，回回总分考二百，每天上学还这么积极。”伍爸说，“这要换成咱家小恺，得一天哭十八回。”

“他俩情况不一样。”伍妈说。

因为是提前开学，偌大的校园只有高三这栋楼有动静，但气氛也挺压抑的。

用苗杰转述老余的话来说就是：死气沉沉，毫无朝气。

大课间不用跑操，伍仲恺和吴迪坐在楼对面的喷泉旁边。

花方和苗杰趴在三楼围栏看他俩。

伍仲恺两手撑在后边，“下来！”

花方摇头。

苗杰大声道：“上个课间我俩刚去过厕所，现在不想动。”

吴迪偏头说：“我在三楼的话，也不会想下来。”

伍仲恺笑了，“我也是。”

正月十六全校都开学后，能更明显的感觉到复习节奏变快了。

下晚自习后，伍仲恺和吴迪累的连话都不想说，苗杰路过学校门口的肉夹馍摊位也不馋了，嚷嚷着要赶快回家，抓紧时间睡觉。

只有花方，乐呵呵的期待着三月中旬的竞速跳绳比赛。

家里超市招的服务员也能独当一面，比赛当天，老爸陪花方一块到学校集合，然后搭大巴去比赛现场。

老爸跟他们一块来学校，又陪花方一块去排队上车时，伍仲恺心里特别美，一点没因为有人分走老爸的陪伴而不悦。

上午最后一节英语课结束，伍仲恺和吴迪对了下测试答案，飞快地收拾东西。

“花方比赛完直接回家，”吴迪慢慢悠悠的，“你着什么急？”

“我没急。”伍仲恺忍不住笑了。

吴迪已经习惯了他这样，“行吧。”

伍仲恺飞出教室，迎面就看到坐在喷池旁边的人。

“哎？”伍仲恺跑过去，“不是直接回家吗？”

“大巴开到学校。”

花方从身后拿出一卷纸，当着伍仲恺的面缓缓拉开。

伍仲恺瞥见奖状上的第三名，抬手揉了揉花方头发，“厉害啊！”

花方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团体奖，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奖状每个人都有。”

吴迪凑过来，“恭喜啊！”

花方张嘴要说谢，苗杰的声音就从三楼传了过来。

“等我一会儿啊！”苗杰飞快地溜在人群中，“我上个厕所！”

三人相视笑笑，扭头就往校门方向走。

花方扯扯伍仲恺袖口，凑近他耳边小声说，“奖金我留了一半。”

伍仲恺看着他，“嗯，想买什么就给自己买。”

花方点点头，“好。”

“生日快乐。”伍仲恺从口袋掏出一封信。

花方眉开眼笑接过来，“我都忘了。”

伍仲恺微微一笑，“我记得就行。”

“花方生日啊？”吴迪说，“生日快乐！”

花方说谢谢。

话音刚落，苗杰的声音就从后面追了上来，“说什么呢？”

“花方生日。”吴迪说。

“靠！”苗杰抬手捶伍仲恺后背，“太不够哥们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伍仲恺笑笑，“这不还有下午么。”

苗杰两手分别搭在吴迪和花方肩膀，“生日礼物下午给你。”

花方摆摆手，“你们跟我说句生日快乐就很好了。”

“要的要的！”苗杰冲伍仲恺扬扬下巴，“那狗从小就追着我问生日礼物。”

伍仲恺：“……”

伍仲恺：“你还真会颠倒黑白。”

苗杰嘿嘿一笑，“是我行了吧，我每年都提前一个月追着他要生日礼物。”

和吴迪苗杰分别后，花方摸着外套口袋里的信封。

花方问：“刚才给我的信封，是生日礼物吗？”

“不是。”伍仲恺说，“那是你来到我家的第一年的周年信。”

花方忽然很想打开看看。

“别当我面儿看啊。”伍仲恺侧眸警告。

花方笑笑，“好。”

伍仲恺点点头，“嗯。”

“那以后每年都有吗？”花方说，“二周年，三周年。”

很多年。

“两周年，不是二。”伍仲恺说。

“我就说二！”花方说。

两人打闹着回到家，刚进家门换了鞋，就看到餐桌上的小蛋糕。

“哎？”老爸从厨房冒头出来，“回来了？”

伍仲恺和花方应声。

“怎么没背书包啊？”老爸问。

“今天中午没作业。”伍仲恺脱掉外套就往厨房走，“我帮你。”

“我也来！”花方跟过去。

老爸丢给他俩两头蒜，“来，给扒个皮儿。”

伍仲恺花方蹲在厨房门口剥蒜。

老爸无语笑了，“你俩有点眼力劲，堵门口我怎么出去啊？”

伍仲恺挪挪脚，腾开点位置。

伍仲恺累的不想说话，让花方说说他们今天在外面比赛都碰见什么好玩的事。

花方畅所欲言，和老爸一搭一和聊的哈哈大笑。

老妈回家，老爸午饭正巧做好。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围在餐桌前，伍仲恺把生日帽调整好戴在花方头上。

老妈插蜡烛，老爸用打火机点蜡烛。

伍仲恺在一旁激动地晃花方，“快许愿！”

花方感觉自己快被伍仲恺颠散架了。

去年夏天见过伍仲恺过生日是什么样。

花方环视大家，两手交叉握住，下巴抵在手指，缓缓闭上了眼睛。

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