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紧张。”伍仲恺说，“就是肚子突然有点疼。”

花方撩开他衣服下摆，暖烘烘的小手覆在他的肚子上，轻轻来回摩挲。

“紧张过度就是会肚子疼。”花方小声说。

伍仲恺举着杯子，一瞬间忘记了喝水的动作应该是什么姿势。

他喉结上下一滚，眸光瞥着花方，“你…”

“揉揉会好一点。”花方抬头看他，“站着揉还是坐下？”

伍仲恺被口水呛了一下，偏头咳个不停，最后脸都咳红了。

“我自己来。”伍仲恺攥着他手腕，把贴在自己小腹的手拿开。

“哦。”花方说，“好，水还喝吗？”

伍仲恺摇头，“一会儿。”

花方转身去厨房接水煮粥了。

伍仲恺靠在墙上，等身上的滚烫一点点恢复正常体温，才去找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选了轻音乐播放。

老爸老妈今天回来的都很早，晚上的饭也很清淡。

“今天都早点睡啊。”老爸交待。

伍仲恺和花方双双点头表示知道了。

晚上花方一直不敢睡，他不太懂只是一场考试，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重视。

一直到旁边床上的伍仲恺，从来回翻腾到传来平稳的呼吸，花方才闭上眼睛。

本来没太紧张，但周围的人都很紧张。

大人同学，路上每一位“考生先行”的路人司机公交车，甚至不停地穿梭在整个城市的警笛声，花方也不自觉跟着紧张起来。

一切都是新鲜的，所有人都在认真对待。

伍仲恺把花方交给苗杰，“你带着花方，考完在门口等着，我过去找你们。”

苗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旁边的吴迪“噗嗤”笑了。

“笑什么？”伍仲恺问。

“你这哥当的一股爹味。”吴迪说。

伍仲恺甩甩头，“好好考啊！好运气分你一半。”

“你也是。”吴迪说。

两人握握手，相互打气加油。

门外人头攒动，安静的校园第一次觉得如此庄严。

校门缓缓打开，学子踏进考场，门外无数父母翘首以盼。

三天一眨眼过去。

伍仲恺躺在床上，望着花方垂眸看他的眼睛。

“已经十点半了，”花方说，“还不起床吗？”

伍仲恺无力道：“我要睡三天三夜。”

“你再不吃饭，饿晕睡的可就不止三天三夜了。”

伍仲恺闷闷笑了声。

他伸手挠挠花方下巴，“拽我起来。”

花方无奈叹了口气，乖乖伸手出去，“我们出去买点菜吧？”

伍仲恺坐起来，“嗯？”

花方回想起高考前这段日子，每天伍爸伍妈都换着花样给他们做好吃的。

“咱俩下厨给叔叔阿姨做顿饭。”花方说。

“表孝心吗？”伍仲恺笑着说。

“嗯。”花方点头道，“毕竟往后就要出去上学了，不能一直陪在他们身边。”

“行。”伍仲恺爽快道。

两人一拍即合，麻溜收拾一下，揣着零花钱就下楼了。

伍爸伍妈傍晚回到家，饭香味扑鼻而来。

“什么情况啊？”伍妈惊讶道。

“嚯！”伍爸率先看到桌上丰盛的晚餐，“哟哟哟哟哟！咱们家这是出大厨了啊？”

伍爸招招手，“快来看，酸菜鱼！还有红烧鸡块和烤鸭，哎！咱们家还有烤鸭的工具吗？”

“烤鸭是买的。”伍仲恺戴着围裙从厨房端出一盘蒜香虾。

伍爸挑眉，“虾是你做的吗？”

“我打下手。”伍仲恺说，“今晚花方掌勺。”

老爸“哦”一声，“还好花方下厨，那应该是不会出现食物中毒的情况。”

这方面伍仲恺不认输不行。

他看花方做饭明明挺简单的，特别随意撒点盐，倒点调料，来回翻炒几下就熟了。

但完全交给他的时候，他整出来的就是一锅黑的像刚从地底下挖出来的石油。

最后只能花钱到饭店打包一份酸菜鱼回来。

伍仲恺拉开椅子，“爸妈你们先坐，还剩最后一个土豆丝。”

伍爸伍妈相视一笑。

“行，那我们今天就坐享其成了。”老妈笑说。

伍仲恺折回厨房。

花方指挥他，“小恺，盛粥。”

“好。”伍仲恺拿来碗筷。

两人默契配合，五分钟后，整整齐齐在餐桌前坐下。

伍仲恺看了眼花方，严肃认真道：“我们有个事要宣布。”

老爸放下筷子，“什么？”

“接着吃啊，边吃边说。”伍仲恺说。

“要宣布什么？”老妈带头动筷。

伍仲恺清清嗓子，“我和花方打算去打暑假工，一直到通知书下来，开学前半个月。”

老爸老妈相视一笑。

“同意了。”老妈问，“什么时候去？”

“跟人家说好了，明天上午九点去。”伍仲恺说。

老爸震惊，“这么急吗？刚考完不用休息两天？你去哪儿打工啊，花方跟你在一个地方吗？”

老妈拍拍他，“你一个一个问。”

“没关系，我都记得。”伍仲恺挨着解释，“我跟吴迪去餐厅当服务员，花方还在杂技团。”

“头两个问题还没答呢。”老爸揶揄道。

“在家待着容易内耗，出去活动活动不会乱想。”伍仲恺说。

花方附和着点点头。

“我说完了。”伍仲恺抬手示意，“你们尽情吃。”

花方看了一圈，“你说完，该我说了？”

伍仲恺点头，“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