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说都不影响你在我心里高大的身影。”大刘笑着跑走了。
这已经时他收到的第十二封邮件了。
寄件人次次不一样,邮件里也什么都没有。
花方看着不远处的垃圾桶,打算直接丢进去。
往垃圾桶那边走的时候,他摸到了邮件里好像有纸。他顿了顿,沿边缘撕开。
里面是一张红色手工卡,上面有一行字。
你最好小心点!
赤裸裸的威胁话。
花方突然觉得后背升起一层寒气,他猛的转身,身后空荡荡的,远处餐厅的白色门帘随风一飘一荡。
他不自觉打了个颤。
他垂眸扫了眼手工卡上的字迹,故作淡定走过去扔进了垃圾桶。
就像在脑海里下了某种魔咒,开机后,花方总觉得有人在他没注意到的角落盯着他。
小剧组进度赶,开机半个月就换了三次灯光团队。
早上花方照旧和大强他们一块坐车出发去现场,因为最近一周下雨,外景没法拍,只能磨在棚里。
今天武术组只有零点一的戏份,但根据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经验,最早下午五点半能收工都是好的。
花方和武术组兄弟一起练习招式,偶尔女主文戏结束会过来让他教一下基本动作。
女演员学的挺认真,看出花方教她的是花式,直接让花方上难度,教她一些更利落飒气的动作。
大强在一边看着,羡慕的不行。
花方这边教到一半,文戏组又把女主演叫过去继续拍文戏。
“我买了奶茶,大家记得去喝哦~”
武术组这边的兄弟异口同声道:“谢谢聂老师!”
大强搭着花方肩膀,一块去棚外拿奶茶,“真羡慕你,咱俩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花方笑笑。
“花方?”一道粗犷男声从面前响起,“好巧啊。”
花方蓦然一顿。
这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眸对上面前男人的目光。
凶狠,暴戾,冷血恐怖。
“真的是你。”他走过来。
大强一脸茫然看着男人,察觉到花方反应不太对劲,下意识把人往身后扯了扯。
“认识他吗?”大强问。
花方喉结滚了滚,“嗯。”
庄大用的哥哥庄大乾。
“真是熟人?”大强凑近花方耳边,低声道,“用不用我帮你挡一下?”
花方摇摇头,“你先去拿奶茶吧。”
大强犹豫不决,一步三回头,“那我帮你拿,在这儿等着我啊!”
庄大乾上前一步,“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
花方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不屑,“之前的邮件,是你吧。”
庄大乾挑了下眉,“我弟说你是他经手过最聪明的小孩。”
花方不想和他浪费时间,直截了当道:“你找我做什么?”
庄大乾撇嘴阴冷一笑,薄唇微启,吐出三个字。
大强疾步跑回来,“卧槽,去的有点晚了,只剩下椰肉和抹茶,你喝带椰肉的吧。”
他把奶茶塞花方手里,侧身和花方一起看向已经走远了的那道身影。
弄死你。
花方低头看着奶茶,贴在掌心,还有一丝温热。
他不禁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庄大乾直接找上了他,而不是去找伍仲恺和他的家人。
当天最后一镜拍完,花方解开绑在身上的威亚安全钩,还没走下海绵保险垫,旁边庄大乾的打光板突然就砸了下来。
不过好在是被黑胶带包严实的海绵板,砸到脑袋上,只是有点发蒙,缓了一下就好了。
“乾子!你怎么回事?!”
对讲机里传来灯光老大的呵斥声。
庄大乾装模作样面向花方道歉,“不好意思啊,手滑。”
花方看都没看他,大步离开现场。
庄大乾身边的男人撇嘴笑笑,“一块泡沫板能砸多疼,嘁!”
花方穿着女主演同款白色戏服,繁琐裙摆缠住脚步,他一个踉跄差点绊倒。
他手脚现在有点抖。
泡沫板砸一下不怎么样,但剧组现场复杂,如果庄大乾真有心要在拍摄间隙对他动手,他防不胜防。
所有人都不在意。
只是被一块泡沫板砸到了而已。
第二天,庄大乾调整C架上的活动背景杆高度,三米多高的活动背景杆骤然下降。
白色蝴蝶布砸下来,花方本能抬手去挡,白色蝴蝶布直接被戳成一个窟窿。
现场一阵惊呼,周围的人互相寒暄询问没事吧。
毕竟只是一张白色塑料布,毕竟没有受伤。
接连几天,总有大大小小的失误,有人揶揄花方没有参加开机仪式,没有上香祈福。也有人把所有的意外,只是归类到各部门磨合不够。
晚上收工后,陈轶喊花方到酒店楼下吃烧烤。
“庄大乾针对你,咱们兄弟都看出来了。”陈轶说,“这样吧,明天女主武戏部分拍完,你和大刘一起先去下个剧组。”
花方点点头,“谢谢轶哥。”
“不说这个。”陈轶摆摆手,“但你能告诉轶哥,他跟你有什么仇吗?”
花方侧目往烧烤店里边瞥了一眼,“庄大乾有个弟弟,他害死了我妹妹,我把人送进了监狱。”
陈轶惊叹,“那时候你多大,成年了吗?”
花方“嗯”一声。
身份证上是成年了的,算是成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