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让你们来南方你们都不来,可惜了尝不到这么多美食。”
“医生说你只能吃清淡的,花方,委屈你看着我俩吃这些好吃的了~”苗杰笑着说。
花方笑笑,“你买的那些我都吃过了。”他看了眼默不作声吃东西的伍仲恺。
苗杰察觉到花方眼里的担忧,冲他眨眨眼让他别担心。
“我酒店那边的房间还没退,恺子你吃完赶紧去那边睡一觉,别这边的事还没解决好你就先倒下了。”苗杰掰了一块鸡腿拿到花方面前晃了一圈,“馋吧?嘿嘿,你不能吃哦~”
“晚上剧组制片人过来,我在这儿等。”伍仲恺说。
苗杰想了想,“那我跟你一块,剧组的老油条可多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看在我们是大学生的份上故意扯皮呢。”
“嗯。”伍仲恺说。
他没有吴迪成绩好,没苗杰脑子灵光,这时候有苗杰在身边,多少有点底气。
苗杰嘿嘿一笑,“我还以为你要继续跟我假客气呢,是不是到了事上才发现兄弟是一个特别靠得住的男人?”
伍仲恺轻笑一声,“是。”
花方看伍仲恺笑了,才跟着笑了一下。
晚上八点,剧组派来的人来了,说是愿意承担花方住院时候的全部医药费,至于赔偿,他们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庄大乾身上。
伍仲恺据理力争,坚决不同意他们的处理结果。
陈轶瞅准机会,把伍仲恺叫到一边,“我这边的小道消息是,庄大乾掉下山崖死了,但剧组为了封口,不会对外公布这个消息。”
“花方赔偿款,轶哥自掏腰包给到花方,花方说个数额,轶哥绝无二话。”
陈轶压低声音道,“说实话,轶哥混剧组也有十五年以上了,什么事都见多了,多是出了意外冷处理的情况,尤其这种小剧组,别说赔偿了,就是医药费都不见得会报销。”
“听哥的话,咱们见好就收,这事就这么过去,庄大乾已经死了,剧组更不可能为了他掏这笔钱。”陈轶说,“今天这话,哥保证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我其他兄弟绝对不会知道半个字,花方是我领入行的,之前哥怎么待花方往后还怎么待他,这点你放心。”
憋屈,非常的憋屈。
花方说,他同意陈轶的话。
剧组的人交完钱就走了,陈轶呆了会儿也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伍仲恺和花方。
花方抿了抿嘴唇,“吴迪说你找了大厂实习。”
盆里接了凉水,伍仲恺坐在一边等苗杰接热水回来兑水,然后给花方擦身体。
花方坐起来,“你回去吧,我这边没事了。”
“怎么样才算有事?”伍仲恺突然问。
“什么?”花方愣了一下。
“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两天不算有事,什么程度才算事?”伍仲恺偏头看着他,“嗯?”
“就算有事也不用你留在这里。”
花方躲开他炯炯有神的眼睛。
伍仲恺张了张嘴,没吭声。
“我给你发了消息,”花方盯着手背上的滞留针,“你没收到吗?”
“收到了。”伍仲恺说。
花方点点头,“嗯,所以也没有必要再……”
“别以为在手机上随便发句什么分手的话就能打发我。”伍仲恺盯着水盆里毫无波纹的净水。
此时此刻,他的心如果也能像面前这盆水就好了。
可是,感觉手有点不听使唤的想抖。
花方望着伍仲恺执拗的侧脸。
他没想道到伍仲恺会这么理直气壮。不问缘由,什么都不需要了解,就单方面驳回了他的请求。
“如果你想当面听,我现在可以重新说一遍。”花方说。
伍仲恺直起腰,缓缓望向他。
花方唇瓣轻启:“我们分手吧。”
“我不同意。”伍仲恺说,“这是我的答案。”
花方难以置信,“你——?”
伍仲恺转过去身体,继续盯着盆里的水,“庄大乾是庄大用的哥哥,你跟我分手不就是怕他报复我吗?他现在已经死了,你没什么好怕的,所以你发给我的微信,我就当没看见。”
他侧目瞥了眼花方,“刚才的话我听见了,你应该也听到了我的回答,我不同意。”
病房外,苗杰拎着热水壶,傻眼了。
花方说分手。
伍仲恺说不同意。
苗杰眨眨眼,“他俩在说西游记吗?”
分手什么意思?
不同意又是什么意思?
花方和恺子在谈恋爱?
苗杰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不对,这俩人刚才在说分手!!
“不是?”苗杰抓抓头发,“他俩谈了?谈的是我理解的那种感情破裂会闹到分手的恋爱吗?”
苗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质疑,“我好像比他们少了一段记忆啊!”
伍仲恺抬眸,看到门外满脸怔愣的苗杰,起身过去把他手上的水壶拿过来。
苗杰看着两张面无表情的脸,尴尬笑了两声,“那个恺子,花方啊,我就先回去睡了,明天早点过来替恺子。”
花方指指还剩好多的晚餐,“那你拿点吃的回去。”
“啊,不了不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苗杰说,“那我就先走了啊。”
伍仲恺叮嘱:“到酒店发个消息。”
苗杰点头如捣蒜,“行行行!”
走到门口,他又不放心回头看,“那啥,你俩不会打起来吧?”
伍仲恺看了眼花方,“他现在打不过我。”
花方小声说:“就算打过也不会打你。”
苗杰干干一笑,“啊,那行,那我就放心了。”
这就是感情发生裂变后的反应吗?
苗杰逃一样的溜走了。
到一楼出了电梯,苗杰麻溜拨通吴迪的号码,“学霸!我有个事要问你!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