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没有得到任何暗示和信息告知他屋内的情况,开门进来的时候还得意地幸灾乐祸。
“我亲爱的……妈?”
萧然的嘴角一抽,胡嘉荣正和她吃着水果讨论剧情,没听清他说什么,见他回来摆出严厉的样子:“妈什么妈?我不来都不知道你说的照顾同学就是把人家小姑娘一个人丢在家里,我还以为你每天都很辛苦呢,原来是越帮越忙。”
萧然心虚小心翼翼地拽了下胡嘉荣的袖口,还没说什么,后者就已经笑呵呵地坐了回来:“没吓到你吧。臭小子就是要这样骂一骂才能听话,没关系的啊。你想吃什么,叫鹿鸣做,他什么都会做的。”
“你儿媳妇给你灌迷魂汤了?你满意的话,要不要把她带回去养啊?”
鹿鸣惊叹他妈变脸的速度,更惊叹萧然收买人心的速度。
萧然睁大了双眼,胡嘉荣愣住。
两人异口同声:“儿媳妇儿?”
鹿鸣成功吓到两位吃瓜群众,勾了勾唇拎着东西去了厨房。
胡嘉荣沉下来骂了句:“臭小子!”觉得他公然调戏良家少女很没风度和礼貌,非常冒昧。萧然心虚没搭话,但这沉默的态度,在胡嘉荣眼里就是对鹿鸣敢怒不敢言的表现。
他儿子长得凶巴巴的,小时候就吓哭了很多小朋友,才没有人愿意陪他玩。这个小姑娘长得乖乖巧巧的,性格软糯,讨人喜欢。
这么想,胡嘉荣都担心是鹿鸣自己硬要留下,恐吓这个性子软的宝贝。
于是,顺手将萧然搂进怀里哄:“不怕嗷,然然,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阿姨。阿姨来收拾他。”
萧然眨了眨眼。
鹿鸣从厨房出来看到他妈的动作,出声提醒:“妈,萧然她……”
“好。谢谢阿姨。”
萧然往过坐了坐,让她搂得更顺手一点。
鹿鸣觉得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并不准确,需要重新建立有关萧然的知识体系。
“鹿鸣同学,是需要帮忙吗?”
萧然之前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鹿鸣都会选择那么亲昵的方式安抚她,现在全都明白了。
鹿鸣看了眼电视又看了看窝在一起的的两位,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想说你想吃的那款冰激凌没了,我就没买其他的回来。”
“你是来照顾她的,哪有你这么照顾人家的。比你爸爸还笨。”
萧然没意识地撇了下嘴,旁边的女士就开了口。
鹿鸣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她今天生理期”,然后就轻飘飘地转身回了厨房。
萧然觉得他情绪不对,看电视也心不在焉总是看向厨房的方向,胡嘉荣又觉得不是自己儿子一厢情愿。
“鹿鸣就是长得凶巴巴的,没那么容易生气。”
“阿姨您坐着,我去帮帮他。”
萧然知道,但就是想去看看。
“你来干什么?”
鹿鸣看了眼人将门关上了,又慢条斯理地继续弄菜。
萧然也拿了根菜慢慢择叶子:“你妈妈来你不开心啊?”
鹿鸣没回答而是问:“你们两个聊什么了?”
萧然偷瞄着他:“聊,你在家里怎么夸我。聊,你在学校认真学习,乐于助人,大家都很喜欢你。阿姨很开心,你干嘛心情不好。”
鹿鸣看向她,问:“我女朋友在我妈面前和我择清干系,你觉得我心情应该很好?”
萧然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不是你和阿姨说,我是你班长和同学吗?”
鹿鸣澄清:“我和家里说的是,我喜欢你,在追求你。那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萧然理亏,不接话。
鹿鸣来了脾气将人手里的菜丢下,把她抱到操作台上,圈住:“你怎么想的?”
他真是搞不懂这个人前一天能抱着他浓情蜜意,后一天就能撇清关系当普通同学。是不在乎还是根本就没喜欢过,逢场作戏?把他当什么?
“你妈妈又不知道我爸妈是谁。”
“他们知道,也知道你是个独立的有自己思想的人。你爸的身份没那么敏感。”
萧然看着他:“你就那么想和家里公开?”
“为什么不呢?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想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鹿鸣从昨天上午就一直不安,不安让人恐慌,更何况这家伙对他有多少感情他都不能确定,“戒指你也收回去了。萧然,你玩够了就想跑是吗?”
“我订了新的戒指,昨天敲定的款式,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我不也没戴吗?”萧然的脖子空空荡荡,身上就只有那一条红绳,胡嘉荣看到了还说是鹿鸣托她买回来的,受了香火护身用的,“你不相信我。”
“对啊。你总是骗我。”
鹿鸣觉得她在胡说,可也懒得去探究,她又不会说实话。
萧然很坦诚地看着他:“那我去和你妈妈坦白,我就是她儿媳妇。”鹿鸣还没来得及愧疚反思,萧然没意外的又说,“但我爸那边不能说,至少现在不可以。”
鹿鸣撇开脸又转回来,心平气和地问:“我能知道理由吗?”
萧然其实很不想承认她曾经慈爱的父亲现在冷血又无情,但她也不想鹿鸣误会,至少还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不想。
“我爸……我怕他带坏你,让你帮他做坏事。”
鹿鸣怀疑:“不会的。”
“他连他干儿子都想除掉,因为触碰到了他的利益链条,惹了麻烦。我的身上有他干儿子一半的血,因为我,他差点死掉。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人都能这样,我不能保证他对我喜欢的人会怎样。”萧然破罐子破摔,她暂时还不想失去他,“所以,没有关系就是最安全的。学校还有公寓都有人盯着我的,你离我太近,他会知道的。”
鹿鸣扬起唇:“你刚才说我是什么?”
“嗯?”
“上一句。”
“没有关系就是最安全的。”
“不是,再上一句。”
“……”萧然推开他,从操作台上下来,“我就多余理你。”
鹿鸣将人捞了回来:“你哄人能不能有哄人的态度?”
“我怎么没态度了?”
鹿鸣看着她:“不亲一下就走?”
萧然不明白,嘴角扬了下又压平:“为什么要亲?”
“因为我想。”
鹿鸣想要,鹿鸣得到。
一回生,二回熟,再之后就会举一反三,灵活运用。
萧然的眼睛因为他变得水汪汪的,鹿鸣低头吻了下。
厨房的门被敲响胡嘉荣的声音传了进来。
“然然,阿鸣。不要弄太多菜,我临时有个会,得赶回去,中午不留下来了。”
萧然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没再被他留住。
“阿姨,不能留下吃饭吗?”
门被打开,胡嘉荣一愣,看向她儿子的眼神带着责备和警告,又转脸对萧然笑着握握手:“不留下来了,有个会催我回去呢。改天来家里,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萧然点了点头:“好。”
“鹿鸣,你送我出去,秘书不知道把车停到哪里去了。A门在哪?”
“行。”
“那个要不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