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别哭了。”
鹿鸣握住她解密时发抖的手:“你怎么了?”
“刘洋有幽闭恐惧症。”
鹿鸣稳住她的手,沉稳地压制住她的情绪:“别慌。你慢慢穷举,我找线索,五分钟,不行就中途退出。黄鸢会理解的。”
萧然愿意在这里试,刘洋虽然破口大骂但也愿意坚持,那就一定有不能说的不想黄鸢扫兴的理由。
黄鸢牵着他的手锁在他身边,往过慢慢挪:“这条路怎么那么长啊。”
“祁嘉阳,你不害怕吗?”
“祁嘉阳?”
黄鸢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捂住嘴,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转身藏进了一间暗室。
“黄……”
刘洋鬼哭狼嚎的嘴被捂住。
祁嘉阳压低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别出声。监控被打掉了,不是NPC。”
两个胆小鬼,缩在一起,但仔细看其实是黄鸢护着在抖的刘洋。
“对不起啊。”
“都要走了,还说这些。这也太吓人了。”
【亲爱的玩家实在抱歉,我们的监控设施出现问题,已经安排工作人员去接你们出来了。请不要担心和慌张。】
手里的对讲机丝丝拉拉传出声音,门口的萧然也得到敲门暗语,转身离开,带着鹿鸣从隐蔽的来时无意发现的安全通道离开。
祁嘉阳扶着刘洋,朝通道的黄鸢伸出手,几人安全出来。对讲机一个没带都留在里面了。
黄鸢惊魂未定,但也不明所以:“什么情况。”
“我太害怕了,想中途退出,不介意吧?”
祁嘉阳拿出手帕帮她拢了拢帽子,把没干的泪痕擦掉。
“那还回去吗?”
“萧然和鹿鸣回去了,我们去餐厅等他们吧。刘洋也需要休息。”
黄鸢扶住面色苍白的刘洋,祁嘉阳把棉服脱给他。
“要不要我背你,车就在旁边。”
[嘭!]
四散慌乱的人群与他们此刻静止无声的情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政派之间有叛徒。
萧然敲着笔尖,屋内的两人状态都不是很好。
一个“惊魂未定”,一个“旧伤复发”。
“什么人啊?”
萧然的脸色不太好看:“雇佣兵。有人叛国。”
祁嘉阳的心里也是一惊:“叛国可是死罪。两派争来争去都是自己家的事,没人那么拎不清吧。”
萧然却看着他笑笑:“那我就不知道了。审你的是那边的人。”
“西边。戴着面罩,看不见脸,听语言是。”
他们两个在军区的医务室碰过面,祁嘉阳身上的伤明显更重,躺在医务室的床上连眼皮都懒得睁。
“西边。你把刘洋送回去。从进了密室之后我们就和黄鸢分开了,后面的事情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萧然把笔丢进笔篓里,叹了口气,她这一窟怕是要不保。
断臂求生,马上就要砍掉她的脑袋了。
萧然坚信她爸誓死不会叛国,那她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鹿鸣守着各自神游的两人,直到萧然回来牵住他的手还不觉得事情有多严重。
刘洋被祁嘉阳带走,萧然安排的车,走前还恋恋不舍地看了黄鸢一眼。
萧然暗自叹了口气然后牵起嘴角,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好声好气的商量:“我和你家里联系了。国外最近不安全,你先去山里待一段日子,过些天,叔叔阿姨再去接你回来。”
“他们是想要我的命。可我还没出去。”
萧然握住她的手:“不是要你的命,是想拿我们去换筹码,听话,去山里待一段时间。颜之隐陪你去,你不是最喜欢漂亮哥哥了吗?”
“那你呢?为了我得罪他们吗?”
“不是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很快就会结束的,很快。相信我。”萧然摸了摸她的头,却哄骗不住她。
黄鸢很聪明的,只是在某些方面比较迟钝。
“虎毒不食子,他爸是疯了吗?”
萧然沉默片刻,在鹿鸣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时,笑了笑,她算是认了。
“这个世道哪有正常人能活下来啊。我给你安排车,马上就走。”抬头看向自己的爱人,“鹿鸣,你帮我看着她。”
鹿鸣隐约有些不安,但也还是点了点头:“你早点回家。”
“会的。”
怕他会怀疑,萧然没敢多牵他,在二楼的阳台看他笑着挥了挥手。
车刚过一个山包,拐弯时,就看见山上的别墅冒起了火。
“萧然。”黄鸢看着车窗印着的火,慌乱又无助地望向驾驶座的人,“小颜哥哥……”
“放心吧,萧然让我带你走。她心里有数,不至于被火烧死。”
但萧然撤到车库的时候,确实已经来不及了。
迎面开来一辆车,是摩托车。
萧然扬了扬唇,她是小瞧她这个男朋友了,攻守位交换。
萧然驾驶着摩托车驶离这个即将爆炸的地方,骗过来一个是一个,叛徒死多少都不可惜。
可她也没想过,能在如此悲凉的一天里看见如此美丽的夕阳。
他们在山坡停下,看着别墅门口那几辆刚到的汽车齐刷刷地爆炸,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热血。
“对军部的邀请,我有些动摇了。”
“你已经穷途末路了?”
鹿鸣偏过头来看她,余晖下的萧然少年意气,脸被风吹的通红却依旧张扬。
“如果今天萧然死了,萧祈阳就没有软肋了。”
萧然吐出一口气,眼眶有些湿。
“我原本想陪他和和气气的过完这个春节的。现在看来,怕是不能了。”
“那你想过我吗?”
鹿鸣忍不住问。
“我爱你,但我不能带着你一起胡闹。偷来的这些安稳日子,已经足够了。”萧然和他合理分析,趋利避害,“我太张扬了,和我扯上关系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爸妈是谈判桌上最重要的政员,他们不会动他们的,那是他们的门面。你骑车回去就说我对你恶作剧,放了你鸽子。一拍两散,多好。”
鹿鸣震惊她早就已经规划好了一切。
“我也是刚想好的。我不想害了你。”
萧然似乎能看透他的心,一字一句像在挖他的心。
“那他们多一个儿媳妇,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可我炸了陆家的庄园、码头、海上的货,都被我炸了。你觉得他们有没有查到是我做的。”
萧然的笑容太灿烂,明晃晃的很刺眼。
鹿鸣后悔,看着远处的太阳:“我早该拦着你的。”
萧然也看过去:“你拦不住。曾经有些时刻,我甚至想过把你拉下水。”很释然地叹了口气,“看完这场日落,把我忘了,就当做了场梦。”
鹿鸣笑着嘲讽:“春梦吗?”
萧然的笑意很淡带着些许伤感:“我不是第一次不用那么介怀。第一次是和那个姓颜的,宋苏打断了他两根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