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们是哪个连队的,领头的人是谁,这个”那人的手指着盖着他衣服的萧然,“我最喜欢的这个是什么职务,代号编号,都可以。你们在执行同一个任务总不会是不同连队吧。新的?女子作战部队,我还没有这样的消息。不过,很快我就会知道了。”
“我会撬开你们每一个人的嘴。”
那人呵呵笑着,有些不太正常:“这样,如果明天早上我还得不到消息,你们这一张张小嘴就要装点别的东西了。到时候你们可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又抬了抬手,看向宋唯,“那个,放下来问问,不开口的话,就请进去吧,兄弟们在这呆挺久的了,怪无聊的,歇歇。”
那人瞧着众人,胳膊上的刺青明晃晃地露在外面,在结实肌肉上树立新的威严。
“我……我说……”
众人怒视站起来的姑娘,低声劝诫:“你回来!不要听他的花言巧语。”
那人双手放在腰带上,旁边就是他的配枪,狭长眼睛弯了弯,不吝啬地夸奖:“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很欣赏你,进来吧。我们聊聊。”
鸢尾起身,一直昏迷没动的萧然却一把抓住她的裤脚,抬眼望向她,眼里是明晃晃的难过:“你想好了吗?”
鸢尾蹲下身,对她很温柔,轻轻拉开她的手,理了理她的头发:“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选择,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如果你能活下来,请不要怨恨我。我其实,很喜欢你。对不起。”
萧然好难过好绝望地闭上眼,把脸偏向一边,鼻头酸酸的,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原来欺骗别人会这么痛苦。那长期做这种工作的人员是什么心情呢?
她都不敢想。
当时还差点杀掉他们。是不是该道个歉。
【嘭!】
萧然惊愕地睁开眼,鸢尾的喉咙被扼制住,花臂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但更多的是不满和问责。
“你想杀我啊?杀了我,这群人都得给我陪葬!”
佩枪掉在一边,被他踢远了些,语气阴森森的,他生气了。
萧然被放下,花儿们站起身,被枪指着也不蹲下,坦坦荡荡地看着他:“不止她想杀你,我们都想杀了你。”
“是吗?”那人似乎觉得她们很好笑,又似乎是在欣赏她们的无畏,将控制住的人推了给了旁边的士兵挟持着,“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能杀了我。”
“你们一起来?”
1V1,不知道他是嫌太慢还是觉得太欺负人,语气倒是十分嚣张。
人多力量大是句至理名言。
那人很快就被遏制住,却在她们摸向头套的那一刻,向后扑去,堪堪躲开致命的一刀,刀被踢掉,踢远。
那人的脸上多了道伤口,可面罩依旧在,稳稳地护住他的颜面。
“小瞧你们了。身手不错。但我不打算跟你们玩了。”
那人拉开距离,抽了空隙让士兵围了上去。
“都吊起来!什么时候松口,什么时候放下来。不松,那就等我玩开心了再说。”
林惜被人控制着绑住,瞧着他朝躺在地上的萧然走去,狠了心朝后撞,反击成功不到两秒又被人狠狠摁在了地上,苦苦挣扎。
“你要带她去哪!”
那人将“无力反击”的萧然抱在怀里,“胜者为王”般炫耀,在她们这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赤裸裸地羞辱和挑衅。
“我的女人衣服破了,自然是带她换身衣服。身上脏了,自然要带她去洗一洗。你们想看吗?”
又抱着她蹲下身,盯着不服的林惜的眼睛,纯侮辱:“我们还会亲吻,□□,她要替你们来承担我不高兴的代价。你要看吗?那我们在这里,给大家看?”
“混蛋!我一定会杀了你!”
林惜气红了眼,又怒自己不争,被他人所擒。
不只是她,其他人咬紧牙关,可挣扎无果。她们被吊了起来,眼睁睁地看着萧然被抱进帐篷,帐篷里的声音很大,摧残着她们的灵魂,没什么太阳,风吹过是刺骨的冷。
“这也太假了吧?”
萧然看着简式录音机,去药箱拿消毒水,忍不住吐槽。
“气死我了!你过来!”
沈居安把脸上的面罩揭下,眉目锋利:“什么情况啊?都不要命啊!你带的兵……嘶!”
萧然手上的力道加重,陈述事实:“作为花匠,我职责是养护她们,给她们包容和理解,提供想法的支持和判断。对于带兵这件事情是连长和指导员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是他们手下的兵。”
沈居安白了她一眼,在她贴绷带的时候,轻轻抓住她的手腕,有些紧张的问:“我来这里,你高兴吗?”
萧然抽出自己的手,听不懂:“高兴什么?又和你这个疯子作伴?”
“什么话,三年不见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我想你?你没事吧?”
“你跟鹿鸣……”
“他是他,我是我。我跟他怎么了?”
“听说了一点谣传。”
“你在这还能听到谣传?”萧然扫了眼他耳朵上的通讯器,抬手敲了敲,强力谴责,“你们用这东西说八卦,外边的姑娘们还吊着呢。你们几个大男人……”
“不是我说的,我在认认真真地完成我的任务。叶指导他们吵架被我听到了。”
萧然闭上了嘴,沈居安却瞧着她,眼睛亮亮的继续说。
“你这几年越长越好看了。”
脑袋被推开也不气恼,就歪在那边笑,低眸一瞧,愣了下,很重视这个问题:“我这个纹身贴不是说防水吗?怎么没沾水还掉色了?没被发现吧?”
萧然很嫌弃地撇了他一眼,瘫倒在支着的架子床上躺着:“没事的。她们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身上穿着他的外套也不觉得暖和,睁开眼睛问他,“是不是降温了。”
“今晚有雨……”沈居安说完也愣了下,把上衣脱掉,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挠了两下,把录音机停掉,重新找了个头套,披着外套,裤带松开,慢慢拉着,往外走,故意撩开帘子喊,“热水烧开了吗?”转过头和她说,“我觉得气温还行,你不会要发烧了吧?是不是被鹿鸣传染了。”又喊,“快点。急需!”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怕是已经成肉泥了。
“等老娘下去,第一个活劈了他!”
“你省点力气吧。他们手里有枪,你手里连把刀都没有。怎么从这下去?”
铃兰没回答,离她很近的马醉木和她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笑。
向阳花瞧着,不明所以:“你们俩笑什么?”
帐篷的帘子被落下,让人牙根发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鸢尾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都闭嘴吧,保存体力等天黑。”
“哈。鸢尾刚表白心上人就被带进去了,快气疯了吧。”
“有人比我还疯。怎么没人关心秃鹫呢?那家伙可是毒唯。”
“闭嘴吧,没人把你当哑巴。救不出来人,我也要毙了他。真该死!就不能消停点,他是拿扩音器了吗?”
林惜不提不恼,快气炸了。
“你再动动,大家伙就得下去围观了。”
“她满十八了吗?”
“七月的生日,还没到呢!”
林惜越想越气,要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