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这个项目一定要推进?”
萧然坐在一行人对面也不不卑不亢,骄傲自持。
“项目的事情暂且不提。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公然与我们作对。远胜集团名下有多少灰产,你比我们要清楚吧。”
“那不也是为政府谋利吗?远胜集团未收半分。说到底,我们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真的不明白,伤害同盟你们的路还能走多久呢?守旧派可是得到了国外的支持,现在,你们得靠我们活着。不是吗?”
“你太狂傲了!”有位沉不住气的被她激怒。
“狂傲吗?我个人的产业就足够让你们喝上一壶的了,我只是看在我爸爸和各位曾经是朋友的份上,才想着提醒各位叔叔,与我们同盟大家都有好处赚,可如果偏要想整死远胜,那我们就没得谈了。”
“那你想要什么?”
最核心的目的被拆穿,各位没有继续装的必要。
“我想要……互利共赢。”萧然笑意盈盈的眼里满是狼子野心,“整垮守旧派,维护好我们的产业链。这世道有两个政治派系可走不长远。”
“真敢想。你比你爸有胆识。”
“有没有胆识,得做成了才算。”
“说说你的计划。”
萧然坦然自若地双手一摊:“没有计划。我来只是来表明态度,具体怎么做,不是还要看各位叔叔?你们要比我更了解你们的对手吧。”
其中一位露出欣赏的眼神,勾了勾唇:“是啊。我们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是,我们也得到消息说军部已经派人来政府做卧底,准备把我们连窝端了。年龄、性别、样貌、数量,这些我们通通都不知道。我觉得要不要和守旧派谈一谈?”
“和他们谈?出卖我们吗?”
“你没理解我的意思,军部是想军权统一。我们和守旧派需要统一战线。”
萧然摇了摇头:“我不这么想,如果只剩下我们一个政权,那么谈判的筹码才会在我们手上,军部需要的资金都在政府的账户上,我们才是拥有话语权的人。给守旧派留活下来的机会,就是在给我们自掘坟墓。”
那人扬起唇:“我是赵伟,辉澜市政府的首席官。我就知道你的回归会为维新派带来新生。新鲜的血液来源于青年。欢迎你回来。”
“那赵伟首席官,觉得该怎么找到我方卧底?这可是颗雷。”
“已经在做信息筛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你不用担心。”赵伟看着她手腕的红绳,提醒她,“不过你也要小心,他们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你,一旦事情败露,搞不好会狗急跳墙。”
萧然微愣:“您怎么知道?”
“这是秘密。早点回去吧。”
萧然心有疑虑,但没有多留,在回去的路上就通知了加强戒备。演戏这方面她现在觉得自己是如鱼得水,游得自在。
可还是有人对她保持怀疑,和中心位的赵伟打小报告:“回国这几位数她最不安生,而且她爸可是萧祈阳。说不定她手里就有咱们的秘密。”
“萧祈阳?死掉的人就不用再提了。这个丫头,比我们要恨她爸爸。而且那条手链很明显就是栽赃陷害,今天在场的人里有送她手链的那个人,军部可能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光明正大地戴了出来。倒也省的咱们查了。”
萧然坐在车上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瞄到红绳顿住还好自己编了个仿品丢了,原本是想让他们传给鹿鸣自己生死不明的消息让他不用介怀曾经能好好生活的。
没想到啊。还有意外的收获。
这样就很好。再多信任她一点。
在她的提议下,维新派很快给她提供了机会。
萧然的臂弯搭着外套,双手插兜懒懒散散地朝行政楼的会议室走,只是上楼的时候瞥到一个侧脸,好眼熟,尤其是那只眼睛。
黑诺皮葡萄很香,还很甜,颗颗饱满,汁水特别足。
“好久不见。”
陈梦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忽然出现在旁边的笑脸有些难以置信。
那张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脸,此刻正鲜活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萧然?”陈梦恍惚着抓住她的臂弯,猛地回过神,泄了口气,扬起笑,“你还活着!太好了。我听说你回国了,还以为是假的。每年都会有这样的消息,没想到这次是真的。”
萧然瞧着黑诺皮发着光,语气带着宠溺:“你很开心?”
“当然!”陈梦太激动了,话脱口而出又后知后觉地松开抓住她的手,笑的收敛又拘谨,“很高兴你能回来。”
“希望你以后也会这么高兴。”萧然笑笑从她身边走过。
萧然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不仅仅是长相,还有她的气质,放在人堆里都是最扎眼的那一个。漫不经心却在举手投足间有着十足的信心,勇于尝试从不畏惧,少年的意气风发在她身上能够得到完美的展现。
可少年两字早和她毫无关系了。
鹿鸣盯得时间有点太久了,作为提醒,萧然偏头直直地看了过去,对方没有立刻躲开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才挪开视线。
达成战线统一,这次的会议谈的就格外顺利。赵伟没有再留人,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倒是晚上萧然被从天而降的鹿鸣吓得一懵,急忙给他开窗,放他进来。
“你干嘛呀?”
“我来看看你。你把我拉黑了。”
鹿鸣扫了眼她,一边把身上的装备解开、收好、把窗户关上,一边开口清账。
萧然把人从阳台拽进屋,将窗帘拉好才钻进他怀里,像抱大熊那样抱着他。
“演戏要做全套嘛。别不开心了。嗯?”萧然温声细语地和他说,“下次别走这么危险的地方进来,你敲门我给你开的。嗯?好不好?”
“你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下次过来我提前给你发信息。”
“星星距星星的距离是一亿五千光年。你可以换个手机号啊。”
“什么?”鹿鸣没反应过来,但瞧着她歪了下头一副你竟然不知道的表情,死去的记忆忽然攻击他甚至带出些没人注意到的秘密。
“记这么清楚,你早就看上我了吧。”鹿鸣抓住她的尾巴,得意的笑着瞧她,“可以啊,萧然。蓄谋已久啊。”
“因为这是错误的知识点。我只是想着……”
“别狡辩了,挺无力的。裙子是不是故意的?别人没见过吧。腿又直又长又白,很漂亮。沐浴露味道也不错。你怎么哪哪都那么好呢?”
“好了,你别闹了。才不是呢。你来找我,是有事情吧?正事要紧!”
萧然被他说得脸红,抬手捂住他的嘴。
鹿鸣忽然发觉萧然这个人越品越有意思,笑意和得意越来越浓,也不急着讨债了,捏着她的手心把自己的脖子凑过去。
“洗完澡过来的,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还有一点汗味?”
萧然闻到他身上的栀子混着甘草的味道,撇开眼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我不吃素。”
“荤素搭配才健康。看看吗?”
鹿鸣没了和她算账的心思,握着她的手摸向自己的口袋,他原本想着是换了留着以后用,但好像留不到以后了。
“你不是要谈柏拉图吗?”
“你不是不谈吗?”
这恋爱真是越谈越有意思,萧然的笑意很深顺水推舟。